重生後，三界排隊給我道歉_第10章 他說完
第10章
他說完，沒有給我任何反應的機會，毅然衝向墟淵之主。
“無塵！”我失聲尖叫，想阻止他，卻被一股無形力量牢牢禁錮在原地。
是鳳祖。
“九歌，這是他的宿命。”鳳祖的聲音，在我識海中響起。
我眼睜睜看著，無塵的身體化作璀璨流光，撞上正在急劇膨脹的墟淵之主。
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
只有一片極致白光。
白光過後，一切歸於平靜。
墟淵之主消失了。
那些肆虐魔氣，也像被淨化一般，散的無影無蹤。
混沌的墟淵，第一次照進陽光。
而無塵，也隨著那道白光，永遠消失了。
我呆呆站在原地，淚水無聲滑落。
我恨了他千年，怨了他千年。
可當他真的消失時，我的心，為什麼還是會痛？
11.
三界浩劫，終於結束。
我成了拯救三界的英雄，被萬族敬仰，尊為九天神女。
鳳族在我的帶領下，也重新成為仙界第一大族，恢復往日榮光。
一切，似乎都回到了最好的狀態。
但我知道，有些東西永遠失去了。
我沒有再回九重天，而是留在梧桐林。
每日除了處理族中事務，我便一個人坐在涅槃池邊，看著池中翻滾的金漿，一坐就是一天。
鳳祖來看過我幾次，欲言又止，最後只化作一聲嘆息。
他知道，我的心結要我自己解。
又是一個千年過去。
我的修為早已深不可測，成為三界之中真正的至高神。
可我的心，像一潭死水，再無波瀾。
直到那一天。
一個渾身是傷的少年，誤打誤撞闖入梧桐林結界，倒在我面前。
他看起來，不過十五六歲，眉眼清秀，像極了......
像極了當年的無塵。
我鬼使神差的救下了他。
他醒來後告訴我，他叫雲澈，是一個小門派的弟子，因為得罪權貴，被追殺，才逃到這裡。
我沒有多問，將他留在梧桐林養傷。
他很懂事，傷好後，便主動承擔起照顧我起居的事。
他會為我釀百花酒，會為我彈安神曲，會在我發呆時，默默陪在我身邊。
他的陪伴，輕而緩，像一點點暖意，落進我沉寂萬年的心裡。
我開始會對他笑，會同他說話，會教他修行。
他的天賦很好，甚至比當年的無塵還要好。
在我的指導下，他的修為突飛猛進。
鳳族長老們都說，我待他太過特別。
嘴上否認，可我心裡清楚，我在透過他，看另一個人的影子。
我以為，日子會一直這樣平靜下去。
直到雲澈向我表白。
那一天，他捧著一束開得正豔的鳳凰花，單膝跪在我面前。
“神女，我心悅你。你......能不能給我一個機會？”
他的眼神真摯又熱烈，幾乎要將我灼傷。
我看著他，恍惚間，又看見那個白衣勝雪的少年，在桃花樹下對我說：“阿九，我心悅你。”
我的心，亂了。
我拒絕了雲澈。
不是因為不愛，而是因為不敢。
我怕重蹈覆轍。
我怕這又是一場以愛為名的騙局。
雲澈被我拒絕後，沒有糾纏，只是默默收起鳳凰花，對我笑了笑。
“沒關係，我會等，一直等。等到你願意接受我的那天。”
說完，他轉身離開。
看著他落寞的背影，我的心被狠狠揪了一下。
從那以後，他不再像以前那樣時時刻刻黏著我。
他開始拼命修行，沒日沒夜，像是要把所有力氣都耗盡。
我看著他日漸消瘦，心裡說不出的難受。
終於，在一個月圓之夜，我找到了他。
他正在月下練劍，劍光清冷，帶著一股決絕。
“雲澈。”我叫他。
他停下動作，回頭看我，眼中閃過一絲驚喜，又很快壓下去。
“神女，這麼晚了，您怎麼來了？”
我走到他面前，看著他那雙像極了無塵的眼睛，鬼使神差問了一句：
“如果我願意給你一個機會，你......還願意等嗎？”
他的身體猛的一僵。
下一秒，他將我緊緊擁入懷中。
“我願意，我一直都願意。”
他的聲音裡，帶著壓不住的歡喜和顫抖。
我的心，在這一刻徹底淪陷。
或許，老天讓我遇見他，就是為了彌補我前半生的遺憾。
我和雲澈，在一起了。
訊息傳出，整個鳳族都為我高興。
他們說，我終於走出了過去的陰影，找到了屬於自己的幸福。
我也以為，我會一直這樣幸福下去。
直到我們大婚前一夜。
我親手為他穿上我煉製的喜服。
他看著鏡中的自己，忽然笑了。
“阿九，你看，我是不是比他更適合這身紅色？”
我的身體瞬間僵住。
阿九。
這個稱呼，只有無塵才會這麼叫我。
我猛的抬頭，對上他那雙含笑的眼眸。
那雙眼睛裡，不再是平日裡的清澈真摯，而是我熟悉的，帶著幾分戲謔和深情的，無塵的眼神。
“你......”我驚的後退一步，難以置信的看著他。
“阿九，這麼快就認出我了？”他笑著，一步步向我走來。
他的容貌開始變化。
清秀少年的輪廓，逐漸變的成熟、俊朗。
不過片刻，就成了我刻骨銘心的那張臉。
無塵。
“怎麼會......你不是已經......”
“魂飛魄散了，對嗎？”他替我說完，走到我面前，輕輕撫上我的臉頰。
“我騙你的。”
“當年，我用戰神血脈引爆墟淵，確實元神俱滅。但天道念我護世之功，給了我一絲重生的機會。”
“我化作雲澈，在三界裡找了你千年。”
“阿九，我回來了。”
他的聲音溫柔的厲害。
可我聽著，只覺得渾身發冷。
我一把推開他，眼中滿是戒備和冷漠。
“無塵，你又想耍什麼花樣？”
他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阿九，我沒有耍花樣。我是真的想和你重新開始。”
“重新開始？”我冷笑，“你以為換一張臉，換一個身份，我就會忘了你曾經給我的傷害？”
“無塵，你太小看我鳳九歌了。”
我轉身，不想再看他一眼。
“明日的大婚，取消。”
“從此以後，你我依舊是陌路人。”
我頭也不回的走出喜堂。
身後，傳來他痛苦的嘶吼。
但我沒有回頭。
一次不忠，百次不用。
我不會在同一個地方，跌倒兩次。
我的新生，是為了自己，為了鳳族，為了三界蒼生。
而不是為了一個已經爛在過去的男人。
我走出大殿，外面是漫天星光。
我深吸一口氣，感受著自由的風。
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