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意越不過阿爾卑斯雪山_第9章 9那天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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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我是強撐著最後一口氣,換了家醫院掛上點滴,又連夜買了最早一班飛往瑞士的機票。
阿爾卑斯山的雪很白,但空氣很乾淨。
我花了很久才把身體養好,然後重新穿上正裝,回到了屬於我的職場戰場。
我刻意遮蔽了國內所有的資訊。
我不想知道顧家怎麼樣了,也不想知道方家怎麼樣了。
直到有一天,一個自稱是霍家的人找上門來。
他告訴我,他就是那個腎的受捐人。
“方小姐,如果不是你,我早就死了,是你給了我第二次生命。”
他看著我,眼裡滿是感激。
我愣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
其實那個腎根本不是我想捐的,是季雨雙那個瘋子強行操作的。
我想說,你不用謝我,那是別人強加給你的。
但我看著他,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告訴他真相有什麼用呢?
奪舍這種話,很難讓人相信。
就在這時,幾個穿著小西裝、打扮精緻的小糰子從客廳裡跑出來,咯咯笑著撲到男人懷裡。
男人溫柔地抱起他們,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看著這一幕,我突然覺得,這樣也挺好的。
霍家的人很客氣,他們告訴我,他們已經知道了顧家和方家在國內的所作所為。
現在顧家已經徹底倒閉。
聽完這些,我只是輕笑了一聲。
心裡竟然沒有什麼波瀾。
那些曾經讓我痛徹心扉的人和事,如今聽起來,就像是發生在別人身上的故事。
畢竟,現在都和我沒有關係了。
沒過幾天,我下班走出辦公樓,卻在門口的臺階下,看見了一個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是顧延州。
他瘦得脫了相,鬍子拉碴,眼窩深陷,整個人憔悴得幾乎認不出來。
曾經那個意氣風發的顧氏總裁,如今看起來像個落魄的流浪漢。
看到我出來,他眼睛一亮,踉蹌著想要衝過來。
我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躲開了他的觸碰。
他僵在原地:“青雪,我錯了......我真的後悔了,我該死,我不該那樣對你......”
他顫抖著伸出手,想要抓我的手。
就在他的指尖觸碰到我手腕的那一刻,他突然噤聲了。
他的手指摸到了我手腕上那道因為長期輸液留下的青紫色痕跡,還有那瘦得硌人的骨頭。
他的眼淚瞬間湧了出來,聲音哽咽:“你的身體變成這樣,都是我自己害的,是我沒有保護好你。”
我靜靜地看著他哭,心裡卻像一潭死水。
“顧延州,”我打斷了他,“你要是真的為了我好,就不要再來找我,不要破壞我現在該有的生活。”
他猛地抬頭,眼神里帶著一絲希冀:“那......那你爸爸媽媽和你哥哥呢?他們也很想你,你難道就不想和他們說說話嗎?”
我看著他,輕輕搖了搖頭。
“就這樣吧。”
說完,我轉身離開,沒有回頭。
顧延州沒有走。
他在樓下的冷風裡站了整整七天。
無論颳風下雨,他就那樣站著,像個贖罪的雕塑。
第八天早上,我下樓時,那裡已經空無一人。
我想,大概是簽證到期了吧。
我抬頭看了看瑞士湛藍的天空,深吸了一口清冷的空氣。
以後,我的生活,只會如我所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