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意越不過阿爾卑斯雪山_第4章 4再次醒來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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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醒來時,頭痛欲裂。
房門被推開,我哥和顧延州一前一後走了進來。
看到我醒了,顧延州臉上沒什麼表情:“醒了就好好待著,別再亂跑了。”
“讓我走。”
“等婚禮結束後再說。”
我冷笑一聲:“我不稀罕破壞你們的婚禮。你們大可以放心。”
我哥看著我:“以前你朋友老公出軌,你是怎麼大鬧人家婚禮的?別人都可以這麼狠,對雨雙只會更狠,我們不能冒這個險。”
我冷冷看著他:“你這樣,爸媽知道了怎麼辦?”
我哥扯了下嘴角:“這也是爸媽的意思,別任性了,雨雙身體不好,經不起刺激。”
我踉蹌著後退,撞在床沿上,雙腿一軟跌坐在地。
緊接著,一股溫熱的液體不受控制地從腦後湧出。
我捂住後腦,冷汗瞬間浸透了後背。
“我流血了......”我虛弱地喘息著,聲音細若遊絲。
“青雪,我們可是收了力氣的,沒真傷著你。”
接著是顧延州接起電話的聲音:“雨雙,怎麼了?”
電話那頭,季雨雙嬌柔的聲音清晰地傳了出來:“延州哥,到了好幾款首飾,你快來幫我挑挑嘛,我都挑花眼了......”
背景裡隱隱傳來了我爸媽爽朗的笑聲。
“好,我馬上過去。”顧延州的聲音裡滿是寵溺。
我哥也笑著說:“等著哥也來給你挑挑。”
掛了電話,顧延州拿出急救包丟給我:“你自己包紮一下。”
說著,沒再看我一眼,和我哥徑直離開。
門口,我聽見我哥問:“沒事嗎?”
顧延州輕笑:“上次車禍都好好的,這點算什麼。”
原來他什麼都知道。
失血的窒息感籠罩著我。
我徹底暈了過去。
再醒來時,入目是季雨雙那張笑意盈盈的臉。
她居高臨下地看著我:“你的東西都被我搶走了,感覺如何?”
我張了張嘴,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
她笑得更開心了,俯下身湊到我耳邊:“對了,三年前,我在你身體裡留了一個禮物。”
我死死盯著她,拼盡全力擠出幾個字:“你......做了什麼?”
季雨雙漫不經心地撥弄了一下頭髮:“也沒什麼,任務沒達標,我很不爽,也就是替你捐了個腎而已。”
“對了,再告訴你個事,車禍也是我安排的哦,你車禍的時候,其實延州在和我上床。”
難怪,上次車禍後醫生提醒我這樣的身體需要好好修養。
可誰會相信作為身體的主人的我,卻不知道自己少了一顆腎。
我摸向後腰那塊疤,那塊被我誤以為是奪舍期間受傷留下的疤。
話音剛落,她突然身子一軟,毫無徵兆地倒在了地上。
幾乎是同一秒,房門被猛地撞開。
“方青雪!你幹了什麼!”
我哥和顧延州雙目赤紅,指著我的鼻子怒吼。
我連辯解的力氣都沒有,只能眼睜睜看著顧延州將季雨雙打橫抱起,匆匆衝向醫院。
我也被我哥連拉帶扯一起送到了醫院。
急診室裡,醫生快速檢查後神色凝重:“病人需要立刻輸血,否則會有生命危險。”
顧延州猛地轉頭看向我:“她的血型和雨雙一樣,抽她的。”
醫生看了一眼我毫無血色的臉,猶豫著開口:“這位小姐看起來狀態很差,需要先做個全面評估......”
顧延州厲聲打斷:“出了事我來負責!你到底還想不想在這個醫院幹了?”
醫生不敢再多言,將我推進了輸血室。
冰冷的針管刺入靜脈,我感覺到身體裡僅存的溫度,正順著那根透明的管子一點點流失。
視線再次變得模糊,耳邊是儀器單調的滴答聲。
我脫了力,只能任由自己在這片刺骨的冰冷中一點點沉淪。
沒人看見,我的眼角落了一滴淚。
顧延州,下輩子,我再也不想遇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