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教我獨立自主,卻是別人的爹系舔狗_第8章 8從調解室出來的那天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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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調解室出來的那天起,周時硯的世界徹底塌了。
他紅著眼去找蘇馨冉對質,可看穿他底牌的蘇馨冉連裝都懶得再裝,刻薄地冷笑:
“你也不照照鏡子?要不是看你大方好騙,誰樂意陪你演什麼青梅竹馬的戲份?現在你連房子都保不住了,一個兜裡沒錢還滿身爹味的窩囊廢,死一邊去吧!”
蘇馨冉當著他的面,毫不猶豫地上了另一個有錢人的跑車。
不僅如此,沒有了林梓初,周時硯的生活迅速潰爛。
林梓初登出了繫結家裡的所有自動繳費卡,周時硯因為欠費被斷水斷電,在漆黑一團的屋子裡,他甚至不知道該去哪裡繳費。
他突發高燒,胃痛得翻江倒海,可空蕩蕩的家裡連一顆退燒藥都找不到。
他躺在冰冷的床上,終於第一次體會到了林梓初曾經無數個日夜的委屈,孤立與絕望。
半個月後,秋雨初霽。
我踩著高跟鞋,神色輕鬆地走出新公司大樓。
剛下臺階,周時硯就猛地從樹陰裡衝了過來。
他身上的襯衫皺巴巴的,下巴上滿是青黑的胡茬,眼眶猩紅,那副高不可攀的精英做派早就被生活折磨得蕩然無存。
他手裡死死捧著一束嬌豔的碎冰藍玫瑰,擋在我面前:
“初初,你終於肯見我了。”
他聲音沙啞,試圖伸手來拉我的衣角。
我冷漠地側身避開,周時硯的手僵在半空,眼神里閃過一抹刺痛。
他有些慌亂地把花往我懷裡遞:
“初初,我是被蘇馨冉騙了!你看到了,全都是她算計我,我也是受害者......我跟她已經徹底斷了,我把她拉黑了!”
“受害者?”
我看著他,只覺得無比滑稽。
“周時硯,你不是被她騙了。你只是太自私,太享受那種隨時隨地被人崇拜的虛榮心。你在她身上扮演救世主,轉過頭,卻把冷漠留給你的妻子。”
以前我花幾十塊錢買花,他罵我“敗家”、“假精緻”。
如今他捧著這束他最嫌棄的碎冰藍玫瑰,卻顯得那麼滑稽。
被戳穿的周時硯臉色煞白,眼眶瞬間紅了,語氣裡滿是近乎哀求的急切:
“我知道錯了,初初,我真的知道錯了。遊戲我都解除安裝了,以後我再也不碰了。我們不離婚好不好?我們重新開始。以後我每天都準時來接你下班,風雨無阻,真的,你相信我一次......”
每天接我下班。
風雨無阻。
這些承諾,現在聽起來,毫無意義。
“周時硯,我曾經在暴雨裡等了你三個小時。”
我平靜地看著他,聲音甚至沒有起一絲波瀾。
周時硯的動作猛地一僵。
“那個時候,我渾身溼透,發微信給你。你說我沒長嘴,你說我獨立。你坐在溫暖的房間裡打遊戲,連下樓接我一下都嫌麻煩。”
我看著他,字字清晰:
“現在,雨停了,天晴了。”
“周時硯,你的傘,我不需要了。”
周時硯僵在原地,渾身抑制不住地顫抖起來。
我伸出手,接過了那束碎冰藍玫瑰。
周時硯的眼底驟然爆發出一絲狂喜:
“初初,你願意原諒我了,我們......”
下一秒,他的聲音戛然而止。
我面無表情地轉過身,手一鬆,將那束昂貴的玫瑰花,直接扔進了寫字樓旁堆滿髒水和果皮的垃圾桶裡。
嬌豔的花瓣沾上了汙泥,瞬間變得汙穢不堪。
就像那天,我扔掉那包精心買給他的芝麻薯一樣。
毫不留戀,乾脆利落。
“別再來騷擾我了。”
我繞過他,在周時硯近乎絕望的注視下,彎腰坐上了等在路邊的網約車,徹底將他拋在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