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寒江青夜沉沉_第12章 12
第12章 12
“是誰在背後默默資助你,他精心培養你來破壞我的家庭,到底有什麼目的?”
聽到這句話,陳可夏渾身一僵,所有的銳利和不遜都消失不見。
她像是被觸發了什麼可怕按鈕一樣,瞬間捂著腦袋低下頭認錯:
“我......我不知道!”
半晌,傅司南還是沒有等到陳可夏的回答。
他緩緩離開暗室:
“把所有證據都移交警方。”
“我現在只想找到我的妻子。”
說完,他鼻尖的澀然。
挺拔的身姿好像不適應外面明媚的陽光。
燦燦暖陽下,他竟略顯佝僂。
南城、港城,他都找不到祝宥宜。
她和女兒就像是人間蒸發的露珠。
天涯海角的尋覓中,總是悄無聲息的跟他擦肩而過。
陳可夏很快就被南城警方以故意殺人罪逮捕拘留。
但法院庭審時作為被害人的家屬祝宥宜卻沒有出席法庭。
祝父一個人,連話都沒跟傅司南說。
他在保鏢的簇擁下,來的很突然,離開的很倉促。
傅司南全程被隔絕在外,彷彿只是個攔路的垃圾。
他壓抑著心裡磅礴的思念,和刻骨的懺悔。
再一次,失去了祝家人的訊息。
陳可夏很快被執行死刑。
囂張跋扈過了一輩子的人,也無論如何都不能接受這個結局。
她堅持上訴,傅司南轉頭找了幾個人進監獄,她反而成了被霸凌的人。
以前所有的酒肉朋友紛紛跟她割席。
她那些茶言茶語也沒了用武的地方。
陳可夏真的怕了,卻也再沒了逆風翻盤的機會。
......
三年後,港城。
祝宥宜和祝父重新回到家鄉,港城變化不少。
他們在滇城休息三年,祝父心梗的毛病得到了很好的治療。
就連瀾瀾也等到了新的眼角膜。
祝父站在自己家門口前:
“終於回來了,宥宜,我們下午去給你媽媽掃墓,我想她了。”
祝父眼底淚光閃爍著淚花。
陳可夏被拘留了兩年,最後還是執行了死刑。
雖然真兇已經認罪伏法,但他心裡仍然有化不開的苦澀。
祝宥宜領著瀾瀾:
“爸,我跟您一起抄寫經文,我們下午一起帶給媽媽。”
清明時節,家家祭祀。
路上濛濛的細雨,總能淋溼人心底的思念。
每每想起母親去世的那麼倉促,祝宥宜心裡總是覺得不對勁。
光憑一個陳可夏嗎?
她陷入沉思,身側,有人關心詢問:
“在想什麼?”
祝宥宜看清楚身側的方牧塵,眉眼笑的客氣:
“牧塵,謝謝你幫我們搬家。”
“你的工作也很忙,我們自己可以。”
方牧塵,祝宥宜大學時的男朋友。
戀愛只談了半年。
就有小學妹拿著床照來的扇她耳光。
那天在大學的籃球場上。
祝宥宜捂著火辣辣的臉頰。
不可思議盯著面前的私房照看。
確認摟著小學妹的男人,真的是方牧塵後,果斷提了分手。
整個大學期間,她都沒再談戀愛,認認真真做實習。
方牧塵卻說,他是被小學妹下藥了。
對方做的仙人跳,想騙他錢。
他追了祝宥宜兩年,道歉、送花、告白、用盡孔雀開屏的所有手段。
她仍然沒有答應他的複合要求。
畢業後,祝宥宜就嫁給傅司南,兩家聯姻。
祝宥宜離婚回到港城的第二天,方牧塵就手捧鮮花站到她面前。
這三年,祝宥宜一邊打理集團工作,一邊帶著父親和女兒休養身體。
她拒絕過方牧塵很多次,但每一次短暫的平靜後,他總是能重新站在她面前。
說困惑也算不上,但兩個人的生活卻在不知不覺中走的很近。
最最讓祝宥宜心生警惕的一件事:
有一次她明明已經買好草莓給女兒。
女兒也證明自己吃到了草莓。
但車子一開回家,方牧塵卻說她沒有買草莓。
事後她怎麼想都覺得不對勁。
聯絡超市檢視監控時,才確認,自己真的買了草莓。
是方牧塵在故意混淆的認知,可是,為什麼呢?
“宥宜,方便的話,晚餐可以讓我留在家裡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