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胎成富貴千金後,彈幕卻說我活不到成年_第2章 6砰
第2章
6.
“砰——”
門被撞開的聲音嚇得沈言渾身一哆嗦,手裡的動作頓了一下。
就是這一下。
一道身影從側面撲過來,一把將我從他手中奪了過去。
是護士長。
她一直躲在窗簾後面。
按照外婆的安排,她藏在病房裡,在沈言動手的那一瞬間確保我的安全。
“我的孩子!!!”
媽媽從門口衝出來,一把將我接過去,死死地護在懷裡。
她的膝蓋重重地磕在地上,整個人摔倒在地,但雙手像上了鎖一樣箍著我,把我貼在胸口。
“寶寶......寶寶......”
她坐在地上,渾身發抖,把我翻來覆去地檢查,確認我沒有受傷之後,才“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那是劫後餘生的哭,是後怕到極點的哭。
我被她抱在懷裡,能感覺到她的心臟在胸腔裡狂跳,像是要從嗓子眼蹦出來。
護士長擋在我們面前,一隻手指著沈言,厲聲道:
“別動!”
沈言僵在原地,雙手還保持著舉起的姿勢,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
他沒想到窗簾後面有人。
更沒想到,這從頭到尾就是一個局。
時間倒回到四十分鐘前。
外婆去了護士站。
“護士長,我跟你說個事。”
外婆壓低聲音,臉上的表情前所未有的嚴肅。
“我懷疑有人要害我外孫女。”
護士長正在整理病歷,聞言手一頓,抬起頭看她。
“您說。”
外婆把沈言進門之後的所有細節都說了一遍。
他看我的那個眼神,他靠近時我撕心裂肺的哭,還有他垂在身側攥緊的拳頭。
“一個十歲的孩子,第一次見妹妹,不應該是這個反應。”
外婆說完,護士長沉默了很久。
她在產科幹了二十年,見過各種各樣的家庭。
有些事,大人看不出來,但她們這些見多了的人,一眼就能嗅出不對勁。
“您想怎麼做?”
外婆深吸一口氣:
“我想試他一次。”
“怎麼試?”
“我們都離開寶寶,看他到底要做什麼。”
外婆的方案很簡單。
她先離開病房,如果真的有人要害我,那他一定會支開我媽媽,然後趁這個空檔動手。
“但我的外孫女必須在病房裡,只有這樣,他才會真的動手。”
外婆皺了皺眉,說道:
“所以需要您幫忙,找一個人藏在病房裡,萬一真有壞人要動手,一定要在第一時間把孩子救下來。”
護士長想了想,點了點頭:
“行,我親自來。”
“只是......”護士長猶豫了一下,還是說,“這會不會太折騰您女兒了?她剛生完孩子——”
“她是我女兒,我知道她的身體。”外婆的聲音有些啞,“但我的外孫女要是出了事,她這輩子都活不好。我寧可她現在受點驚嚇,也不能讓她以後後悔一輩子。”
護士長看了她一眼,沒再說什麼,轉身去安排了。
接下來,外婆回到病房,把計劃跟媽媽說了。
媽媽聽完,臉色變了。
“媽,你懷疑小言?”
她的聲音很輕,帶著難以置信。
7.
“可他才十歲,而且他來家裡八年了,我一直把他當親生的,他怎麼會......”
外婆握住我媽媽的手,打斷了她的話。
“我知道。”
“我也希望是我想多了。但萬一呢?萬一我是對的呢?”
“你想想,你女兒剛才的反應。”
“你一靠近小言她就哭,你一把她遞給小言她就嚎。”
“一個剛出生的孩子,她懂什麼?她什麼都不知道,但她的本能告訴她,那個人危險。”
“動物的幼崽都知道躲天敵,人的孩子也是一樣的。”
媽媽沉默了。
她低頭看著我,我正睜著眼睛看她,小手攥著她的衣領,一刻也不松。
她想了好一會兒,終於點了點頭。
“行。我聽你的。”
然後,她們開始佈置。
護士長提前藏在了窗簾後面,位置剛好能看到嬰兒床,隨時可以撲出來。
外婆假裝去拿藥。
果然,不到一會兒,就有人給我媽打電話,說外婆摔到了。
我媽皺了皺眉,跟躲在暗處的護士長交換了一個眼神。
最後還是決定將計就計,走了出去。
十分鐘後。
沈言來了。
他沒有跟我爸回家,而是找了個藉口,又回到了醫院。
這時,他從樓梯間閃出來,先在走廊裡張望了一圈,確認沒有人之後,才躡手躡腳地走到病房門口。
他沒有敲門。
直接推門進去了。
外婆躲在走廊拐角,心跳快得像擂鼓。
她悄悄探出頭,透過門縫往裡看——
沈言朝我走了過來。
站在我面前,低頭看著我,一動不動。
然後,外婆看到了他的表情。
那個表情,讓她這輩子都忘不了。
不是好奇,不是興奮,甚至不是厭惡。
是恨。
一種深沉的、壓抑的、像是醞釀了很久很久的恨。
一個十歲的孩子臉上,不應該出現這種表情。
沈言朝我,伸出了手。
但他不知道的是,護士長已經悄悄從窗簾後面探出了身子,隨時準備撲過來。
這一邊,沈言把我高高舉起。
他沒有託著,沒有護著。
他掐著我的腋下,把我舉了起來。
舉過頭頂。
“去死吧!”
他喊出這句話後——
“砰!”
門被撞開了。
外婆衝了進來。
“住手!!!”
她發出一聲暴喝,聲音大得整條走廊都在震。
沈言嚇得渾身一抖。
就在這一抖的瞬間,護士長從側面撲過來,一把將我奪了過去。
她的動作又快又穩,像是排練過無數次。
事實上她確實在腦海裡演練了很多遍,作為一個在產科幹了二十年的護士長,接住一個嬰兒對她來說就像呼吸一樣自然。
“我的孩子!!!”
媽媽終於忍不住,衝了進來。
她從護士長手裡接過我,把我死死地護在懷裡。
沈言僵在原地,雙手還保持著舉起的姿勢。
他的臉上,血色褪盡。
8.
外婆站在門口,身後是爸爸和兩個保安。
沈言看著這些人,身體開始發抖。
“我......我就是想抱抱妹妹......”
他的聲音很小,帶著哭腔。
“我不知道怎麼回事......我手滑了......”
“手滑?”
外婆走過去,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把他還在半空中的手拽了下來。
“你掐著她的腋下,舉過頭頂,這叫手滑?”
“你在走廊裡等了十分鐘,確認沒人了才進來,這叫手滑?”
“沈言,你當我們都是傻子嗎?”
沈言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
“外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他蹲下來,抱著頭,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我就是......我就是想抱一下......我也不知道怎麼就......”
“夠了。”
媽媽突然開口了。
她的聲音很輕,但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
她抱著我,走到沈言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沈言,你告訴我,你為什麼恨她?”
沈言抬起頭,淚眼模糊地看著她。
“我沒有恨她......”
“那你為什麼要摔她?”
“我沒有——”
“你剛才把她舉過頭頂,我親眼看到的。護士長親眼看到的。你外婆也親眼看到的。”
媽媽的聲音終於有了裂痕,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裡面碎掉了。
“沈言,我養了你八年。八年來,我把你當親生的孩子。我給你做飯,給你洗衣服,給你開家長會,你生病了我整夜整夜地守著你。”
“你告訴我,我哪裡對不起你?你要這樣對我的女兒?”
沈言蹲在地上,肩膀劇烈地聳動。
他哭得說不出話來。
但他還在忍。
外婆看著他,心裡的猜測越來越清晰。
她蹲下來,平視著沈言的眼睛,聲音放柔了一些:
“沈言,你跟外婆說實話,是不是有人教你這麼做的?”
沈言拼命搖頭。
“那你為什麼要摔妹妹?”
“因為......因為......”
沈言的聲音斷斷續續的,像是有什麼東西堵在喉嚨裡,怎麼也說不出來。
突然,他猛地抬起頭,看向門口的爸爸。
他到底只有十歲。
看到爸爸後,就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
“爸!”
沈言突然尖叫起來,聲音裡帶著哭腔,尖銳得刺耳。
“爸你救救我!你跟他們說!你跟他們說我不是故意的!”
“你跟媽媽說,讓她別生氣!你最會哄媽媽了!”
“爸!你說句話啊!你是我親爸啊!!!”
9.
最後那句話,像一顆炸彈,在病房裡轟然炸開。
所有人都愣住了。
媽媽抱著我的手臂猛地收緊,整個人像是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
外婆的眼睛瞬間瞪大,臉上的表情從震驚變成了難以置信。
護士長和保安面面相覷,不知道該不該繼續待在這裡。
爸爸站在門口,臉色白得像紙。
他的嘴唇哆嗦著,想說什麼,但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你......你說什麼?”
媽媽的聲音很輕,輕得像是從很遠的地方飄過來的。
“你說他是你什麼?”
沈言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
他只是一個被逼到絕路的孩子,本能地朝自己最信任的人求救。
“他是我爸!他是我親爸!”
“我不是領養的!我是他跟我親媽生的!”
“爸你說話啊!你快跟媽媽說,讓她別生我的氣了!”
他的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急,最後變成了一種近乎瘋狂的尖叫。
病房裡安靜得可怕。
媽媽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她的臉上沒有表情,眼睛直直地看著爸爸,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
“沈建軍。”
她的聲音平靜得不正常。
“他說的,是真的嗎?”
爸爸的喉結上下滾動了好幾次,額頭上全是汗。
他張了張嘴,發出一個含糊的音節,然後又閉上了。
“我在問你話。”
媽媽的聲音突然拔高了一個八度,尖銳得像一把刀。
“沈言是不是你跟別的女人生的孩子?!”
爸爸的膝蓋彎了。
他“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這個動作,已經回答了所有的問題。
媽媽抱著我,身體開始發抖。
不是冷,是氣的。
從手指尖開始,一路抖到心臟,抖到眼眶,抖到整個人都像篩糠一樣。
“八年。”
她的聲音在發抖,但每個字都咬得很清楚。
“整整八年。”
“你讓我收養你跟小三的兒子,我把他當親生的養。我給他做飯、洗衣服、輔導功課,他生病了我整夜不睡地守著。”
“你知道別人怎麼說我的嗎?他們說我有福氣,白撿一個這麼聰明的兒子。我還覺得是老天爺可憐我,讓我不用受生孩子的苦就有了一個孩子。”
“結果呢?”
“結果這是你跟外面女人生的。”
“你讓我替你養私生子,還讓我感恩戴德。”
“沈建軍,你是不是覺得我特別好騙?”
她說著說著,眼淚就下來了。
不是嚎啕大哭,是無聲地流,一滴一滴地落在我的臉上。
我伸出小手,輕輕碰了碰她的臉頰。
“啊——”
我叫了一聲,像是在說“媽媽別哭”。
媽媽低頭看了我一眼,眼淚流得更兇了。
“寶寶,”她哽咽著說,“媽媽對不起你。”
“媽媽讓你一出生,就攤上這麼一個家。”
爸爸跪在地上,額頭抵著冰冷的地磚。
“對不起......對不起......”
他翻來覆去地說著這三個字,像是隻會說這三個字。
沈言蹲在牆角,看到爸爸跪下了,也跟著慌了。
“爸你起來!你跪著幹什麼!”
“你跟她說不就完了!你不是說她會原諒你的嗎?!”
“你說啊!”
他越說越急,越說越口不擇言。
而每一句話,都像是在媽媽的傷口上又捅了一刀。
“他說我會原諒他?”
媽媽重複了一遍這句話,笑了。
那個笑容比哭還難看。
“沈建軍,你跟這個孩子說過什麼?你跟他說我會原諒你?”
“你是不是早就打算好了?等事情敗露了,就讓我看在孩子的份上原諒你?”
“你是不是覺得我這輩子就離不開你了?”
爸爸跪在地上,不敢抬頭。
“說話!”
媽媽突然一聲厲喝,嚇得沈言渾身一哆嗦。
“我......”
爸爸終於開口了,聲音沙啞得像砂紙。
“我跟劉念......是在跟你結婚之前就認識的。”
10.
“後來家裡安排了相親,讓我跟你結婚。我跟她斷了,但是......但是她後來找到我,說她懷孕了。”
“她說她不要名分,只要我把孩子養大就行。我就......我就......”
“你就把孩子帶回家,讓我收養。”
媽媽替他說完了後半句話。
“沈建軍,你可真行。”
“你在外面搞大別的女人的肚子,然後把孩子塞給我養。我白天上班晚上帶娃,累得跟狗一樣,你在外面繼續跟那個女人逍遙快活。”
“你是不是還經常帶沈言去見那個女的?”
爸爸沒有回答。
但他的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媽媽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那個叫劉念的女人,就是今天來的那個‘月嫂’,對不對?”
爸爸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
“她來幹什麼?來看看自己兒子生活的地方?還是來看看我這個冤大頭長什麼樣?”
“她......”
“她是不是還打算等我死了,好名正言順地進門?”
爸爸不敢說話了。
外婆站在一旁,從頭到尾一個字都沒說。
她的臉色鐵青,嘴唇抿成了一條線,兩隻手攥在一起,指節泛白。
她走到爸爸面前,低頭看著他。
“沈建軍。”
爸爸抬起頭,眼眶通紅。
“媽——”
“別叫我媽。”
外婆的聲音冷得像冬天的風。
“你沒有資格這麼叫我。”
“你在外面搞大別的女人的肚子,把孩子塞給我女兒養,現在你那個私生子還要殺我外孫女。”
“你這一家子,是不是要把我們娘幾個都害死才算完?”
“媽,我真的不知道小言會——”
“你不知道?”
外婆打斷了他,聲音突然拔高。
“你不知道什麼?你不知道你那個私生子恨我外孫女?你不知道你外面那個女人會教孩子什麼?”
“沈建軍,你是真不知道還是裝不知道?”
爸爸跪在地上,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沈言縮在牆角,突然開口了。
“不關我爸的事。”
他到底還只是個十歲的孩子,根本頂不住壓力,大喊道:
“是我自己要做的,是我自己恨她。”
“她沒出生的時候,我爸答應過我,說就算有了妹妹也不會變。可她一出來,什麼都變了。”
“家裡所有人都在圍著她轉,沒人記得我。”
“我媽......我是說我親媽,她說得對,這個家裡根本沒有我的位置。我就是個外人,一個見不得光的私生子。”
“她說只要妹妹不在了,一切就會回到原來的樣子。”
“所以我就......我就......”
他說不下去了。
外婆看著他,眼眶紅了。
“你那個親媽,讓你來摔你妹妹?”
沈言拼命搖頭:
“不是她讓我來的!是我自己想的!她只是......她只是說......”
“她說什麼?”
“她說......她說如果妹妹出了什麼意外,爸爸就不會要我了。說我會被趕出去。說我要是不想被趕走,就得......就得想辦法......”
他說不下去了。
但所有人都聽懂了。
劉念沒有直接教唆沈言來摔我。
但她一直在給一個十歲的孩子灌毒。
告訴他妹妹會搶走一切,告訴他這個家沒有他的位置,告訴他如果不做點什麼,就會被趕出去。
一個十歲的孩子,每天聽著這些話,心裡會積攢多少恐懼和恨意?
這些恐懼和恨意,最後全都對準了一個剛出生的嬰兒。
外婆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劉念......”
她唸了一遍這個名字,聲音裡帶著一種壓抑到極點的憤怒。
然後她睜開眼睛,看向門口的保安。
“麻煩你們,幫我報警。”
11.
保安點了點頭,掏出手機。
沈言猛地抬起頭,臉上全是淚。
“外婆!不要報警!不要抓我媽!”
“是我自己做的!真的跟她沒關係!”
“外婆你相信我!”
外婆看著他,沉默了很久。
“沈言,你以為你是未成年人,做錯了事情就不用承擔後果了嗎?”
“我告訴你,你休想!”
“而且,你記住一件事,真正害你的人,不是你的妹妹。她什麼都沒做錯,她只是出生了而已。”
“真正害你的人,是你那個親媽。她把你當槍使,讓你去害一個剛出生的嬰兒。她不是在幫你,她是在毀你。”
沈言愣住了。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最終什麼都沒有說出口。
眼淚順著他的臉頰流下來,滴在地上,暈開了一小片水漬。
媽媽抱著我,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切。
她的臉上沒有表情,但眼淚一直在流。
“沈建軍。”
她的聲音很輕,但很堅定。
“我要離婚。”
“你跟劉念的事,我們法庭上談。你騙我八年,讓我收養你跟小三的孩子,這是欺詐。我會起訴你,該賠的賠,該還的還。”
“至於沈言——”
她看了一眼蹲在牆角的男孩,眼裡有淚,有心疼,但更多的是決絕。
“他是個孩子,我不會追究他的刑事責任。但以後不要再讓他出現在我面前,不然我不知道我會做出什麼事情來。”
爸爸跪在地上,肩膀劇烈地聳動。
“老婆,我求你再給我一次機會——”
“別叫我老婆。”
媽媽轉過身去,不再看他。
“從今天起,我不是你老婆。”
警車二十分鐘後到了。
來的是兩個民警,一男一女。
女民警蹲下來,看著沈言:
“小朋友,跟阿姨走吧。”
沈言沒有動。
他轉過頭,看了媽媽一眼。
那一眼裡,有愧疚,有害怕,還有一點點的、幾乎看不見的期待。
媽媽沒有看他。
她抱著我,側過臉去,眼淚無聲地流。
沈言低下頭,站起來,跟著女民警走了。
門關上的那一刻,媽媽終於忍不住,抱著我放聲大哭。
我聽著她的哭聲,心裡像被什麼東西揪著,又疼又酸。
媽媽,對不起。
我不是故意讓你哭的。
但是這一次,我們不會再走彈幕所說的老路了。
我伸出小手,輕輕抓住她的手指,用力握了握。
媽媽低頭看著我,淚眼朦朧中,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寶寶,媽媽沒事。”
“媽媽有你,就夠了。”
窗外,陽光正好。
五月的風吹進來,帶著春天的氣息。
我靠在媽媽溫暖的胸口,聽著她漸漸平穩的心跳,終於安心地睡著了。
這一次,我知道。
醒來的時候,世界會不一樣了。
門外,外婆靠在走廊的牆上,長長地撥出一口氣。
她的眼眶紅紅的,但嘴角微微翹起。
她掏出手機,給老伴發了條訊息:
“老頭子,咱們的外孫女,是個有福氣的。”
手機很快震了一下:
“怎麼說?”
外婆回頭看了一眼病房的門,打了幾個字:
“她救了我們全家。”
發完這條訊息,她靠在牆上,閉上眼睛。
陽光從走廊的窗戶照進來,落在她花白的頭髮上,暖洋洋的。
她想,這件事還沒完。
劉念那邊,得讓警察去查。
女婿那邊,得讓女兒請個好律師。
沈言那邊......那個孩子,說到底也是個受害者。
被親生母親當槍使,被親生父親藏著掖著,心裡攢了那麼多恨,最後全發洩在一個剛出生的嬰兒身上。
他不是天生的壞種,他是被教壞的。
但是這孩子不管自己的事了。
外婆嘆了口氣。
這個家,以後的路還長著呢。
但至少——
她的外孫女,安全了。
這就夠了。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