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給我妹150紅包,我反手取消小叔子的升學宴_第二章 04進門的時候
第二章
04
進門的時候,大家才剛從酒店回來,妹妹正蹲在門口拆親戚送的禮物,我媽在廚房忙活,我爸站在陽臺澆花。
“姐?”
妹妹抬頭看見我,眼睛一亮,隨即又露出擔憂的神色。
“你怎麼又回來了?姐夫呢?”
我走過去,把手裡的包放在桌上,拉開拉鍊,露出裡面整整齊齊的八萬八現金。
妹妹嚇了一跳,往後縮了縮:
“姐,這是什麼?”
“這是寧斌給他弟準備的升學紅包。”
我拿起一沓嶄新的連號鈔,塞進她手裡。
“現在給你了,當你的學費和生活費。剩下的存起來,想買什麼就買什麼。”
妹妹連忙把錢推回來,
“我不要!”
“這是姐夫給他弟的,你拿回來他會生氣的。”
“姐,我不要你的錢,你別跟姐夫吵架。”
我媽聽到動靜從廚房出來,看到桌上的現金,又看到我泛紅的眼眶和額角的淤青,手裡的碗“哐當”一聲掉在水池裡。
她快步走過來,伸手輕輕碰了碰我的額頭,聲音都在抖:
“晚晚,你這是怎麼了?寧斌打你了?”
我爸猛地衝過來,臉色鐵青:
“他敢打你?我現在就去找他!”
“爸,媽,別去。”
我拉住他們,深吸一口氣,一字一句地說,
“我要跟寧斌離婚。”
客廳裡瞬間安靜下來。
妹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我媽沉默了很久,伸手把我攬進懷裡,輕輕拍著我的背:
“你想好了就行。媽這輩子沒別的願望,就希望你過得開心。你要是受了委屈,家裡永遠是你的後盾。”
妹妹攥緊拳頭,咬牙切齒道。
“姐,我也支援你!”
“那個寧斌太過分了!他根本就不尊重我們家,你跟他離婚了,以後我保護你!”
我靠在媽媽懷裡,積攢了三年的委屈終於忍不住,眼淚無聲地掉了下來。
這三年,我為了維持這個家,處處忍讓,事事遷就,把寧斌和他的家人捧在手心,卻讓自己的爸媽和妹妹跟著受了那麼多委屈。
我爸嘆了口氣,轉身進了書房。
不一會兒,他拿著一張銀行卡出來,放在我手裡:
“這裡面有四十萬,是我和你媽給你準備的。離婚了要是沒地方住,就先買個小房子。不夠的話,爸再給你湊。”
我心裡一酸,把卡推回去。
“爸,我不要你的錢。”
“我自己有積蓄。而且寧斌的房子是婚前財產,車子也是他的名字,我們沒什麼共同財產,離婚很簡單。”
“傻孩子,這是爸媽的心意。”我媽把卡塞進我手裡,“你一個人帶著孩子不容易,手裡有錢心裡踏實。”
提到孩子,我的心揪了一下。
孩子今年兩歲,平時都是我媽在幫我帶。
寧斌從來沒管過,連孩子的奶粉錢都沒出過幾次。
我擦了擦眼淚,
“孩子我會自己帶。”
“寧斌那樣的人,也教不好孩子。”
晚上,我媽做了一桌子我愛吃的菜。
我已經很久沒吃過這麼舒心的飯了,不用看寧斌的臉色,不用怕他突然發脾氣,不用小心翼翼地打圓場。
吃完飯,我又看了一眼手機。
螢幕瞬間被未接來電和簡訊填滿:
47個未接來電,32條未讀簡訊,全是寧斌和他爸媽的。
我一條條劃開看,語氣從一開始的氣急敗壞,到後來的威脅,再到最後的哀求。
“林晚你瘋了是不是?趕緊把訂單恢復了!明天親戚都來了,你讓我們寧家的臉往哪擱?”
“你要是敢不回來,我就去你單位鬧!讓你同事都看看你是什麼樣的人!”
“晚晚,我錯了,我不該推你。你先回來好不好?有什麼事我們當面說。”
“媽都急病了,你就忍心看她這樣嗎?”
我冷笑一聲,把手機扔到了一邊。
05
第二天一早,我剛洗漱完,就聽到敲門聲。
妹妹開啟門,寧斌站在門口,頭髮亂糟糟的,眼睛裡佈滿血絲,身上的衣服還是昨天那套,皺巴巴的。
看到我,他眼睛一亮,衝過來想拉我的手:
“晚晚,你可算開門了!跟我回去好不好?”
我側身躲開,冷冷地看著他:
“我不會回去的。”
寧斌急得直跺腳。
“林晚你別鬧了行不行?”
“昨天是我不對,我不該推你,我給你道歉。你趕緊把酒店和酒水的訂單恢復了,今天中午親戚就都來了,要是辦不成,我們家就成笑話了!”
“笑話?”
我扯了扯嘴角,笑意不達眼底,
“昨天我妹妹升學宴上,你們家讓我成笑話的時候,怎麼沒想過今天?”
“那不一樣!”
寧斌提高了聲音,
“我弟是男孩子,他的升學宴是天大的事!你妹妹一個女孩子,讀那麼多書有什麼用?早晚還不是要嫁人?”
我爸從屋裡走出來,擋在我面前,語氣冰冷:
“寧斌,我女兒在你眼裡就這麼不值錢?”
寧斌臉上閃過一絲慌亂,
“爸,我不是這個意思。”
“我就是說,現在先把浩浩的升學宴辦了,別的事以後再說。”
我拿出早就準備好的離婚協議書,遞給他。
“沒什麼以後了。”
“簽了吧。孩子歸我,我不要你一分撫養費,我們兩清。”
寧斌看著離婚協議書,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他一把奪過協議書,撕得粉碎:
“我不籤!我不同意離婚!林晚,你別逼我!”
“你同不同意都沒用。”
我語氣盡量平靜。
“我已經找好律師了。如果你不籤,我就去法院起訴離婚。到時候,你推我撞車門的事,還有你這三年來對家庭不負責任的事,都會擺到法庭上。”
寧斌渾身一顫,不敢置信地看著我:
“你竟然要跟我打官司?林晚,我們夫妻三年,你就這麼絕情?”
我看著這張我無比熟悉的臉,心裡寒意更甚。
“絕情?”
“我給你妹妹轉八千紅包的時候,你說我敗家;你給你弟準備八萬八紅包的時候,你說這是面子。我爸媽好心給你燙餐具,你嫌髒;你爸媽讓我端茶倒水,你說這是本分。寧斌,到底是誰絕情?”
“我改!我都改!”
寧斌手忙腳亂抓住我的胳膊,哀求道,
“晚晚,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我以後再也不這樣了,我會好好對你和孩子,好好孝敬爸媽。你別跟我離婚行不行?”
我甩開他的手。
“晚了。”
“從你推我撞在車門上的那一刻起,我們之間就完了。”
就在這時,寧斌的手機響了。
是婆婆打來的。
他接起電話,聽了幾句,臉色越來越難看。
掛了電話,他看著我,眼神里充滿了絕望:
“林晚,你真的要毀了我們家嗎?現在親戚們都到酒店了,發現宴會廳被取消了,都在笑話我們。浩浩在酒店裡哭,我媽氣得暈過去了。”
“那是你們家的事,跟我沒關係。”我淡淡地說。
寧斌死死地盯著我,看了很久,最後咬了咬牙,轉身跑了出去。
06
寧斌走後沒多久,我的手機就響了。
是婆婆打來的。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起來。
電話那頭傳來婆婆尖利的罵聲。
“林晚你這個喪門星!”
“我們寧家到底哪裡對不起你了?你要這麼害我們!浩浩的升學宴被你搞砸了,我被你氣得住進了醫院,你滿意了?”
“我們寧家從來......”
我聽得只覺得荒謬,心底的火氣徹底翻湧上來,直接出聲打斷她顛倒黑白的話術。
“您倒是會挑著話說,專撿對自己有利的講。”
“這三年,你們家處處從我、從我孃家佔便宜,您怎麼一字不提?”
“寧斌常年不往家裡交一分錢,全家開銷、孩子所有花費,全是我一個人承擔。你們母子、父子但凡有任何難處,第一個找的就是我,我從來沒有推脫過半次。”
“我心疼寧斌壓力大,體諒你們長輩辛苦,事事遷就、處處讓步,連我爸媽都跟著我收斂脾氣,百般包容你們。可你們呢?把我的包容當軟弱,把我孃家的體面當理所當然!”
婆婆被我懟得語塞,但只愣了一瞬。
隨即愈發蠻橫無理:
“少在這裡跟我算這些雞毛蒜皮的舊賬!過日子本來就該女人多付出,你養家帶孩子不是天經地義?”
“我們家浩浩是什麼身份?重點大學高材生,是我們全家的指望!他的升學宴大辦特辦、風風光光,那是理所應當!你妹妹一個普通大學生,女孩子讀書本來就沒用,辦個宴席意思一下就行了,我們家寧斌願意隨禮,已經是給你們林家天大的臉面了!”
“再說他身上沒錢怎麼了?一家人分那麼清幹什麼?你有錢貼補你孃家,就不能體諒他身上沒零錢?說到底就是你小心眼、不懂事,揪著一點小事不依不饒,還故意取消浩浩的升學宴報復我們,你安的什麼心!”
“浩浩的升學宴重要,我妹妹的升學宴就不重要嗎?”我反問,“同樣是升學,憑什麼浩浩就能辦五星級酒店,我妹妹就得被人當眾羞辱?憑什麼浩浩就能拿八萬八的紅包,我妹妹拿150都算多了?”
婆婆理直氣壯地說,
“浩浩是男孩子,將來是要給我們寧家傳宗接代的!你妹妹是女孩子,能一樣嗎?”
“再說了,你嫁給我們寧斌,就是我們寧家的人,你的錢就是寧家的錢,你憑什麼拿著寧家的錢給你妹妹?”
“我給我妹妹的錢,是我自己掙的。”我冷笑一聲,“這三年,寧斌的工資一分錢都沒拿回家過,家裡的開銷,孩子的奶粉錢,全都是我出的。我沒花過你們寧家一分錢,反倒是你們,經常找我要錢花。”
“那是你應該做的!”婆婆喊道,“我們寧家娶你回來,不是讓你吃白飯的!”
“既然我是吃白飯的,那正好,我跟寧斌離婚了,以後你們就不用養著我這個吃白飯的了。”
我說完,不等她再說話,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把她的號碼拉黑了。
下午的時候,我聽鄰居說,寧家今天在小區裡丟盡了臉。
親戚們去了酒店,發現宴會廳被取消了,都罵罵咧咧地走了。
甯浩在酒店門口跟寧斌大吵了一架,說都是他的錯,害得自己在同學面前抬不起頭。
婆婆氣得當場暈了過去,被送到了醫院。
我聽了,心裡沒有一絲波瀾。
這都是他們咎由自取。
07
我以為這件事到此為止,可寧家的貪心和蠻橫,根本不會輕易收手。
當天晚上,婆婆就在家族群裡顛倒黑白,到處賣慘抹黑我。
說我心胸狹隘、無理取鬧,因為一點紅包小事故意毀掉小叔子的升學宴,害得寧家顏面盡失,還說我不孝、目中無長輩,甚至造謠我早就蓄意跑路、捲走家裡錢財。
寧斌默許了母親的所作所為,任由親戚們在群裡對我指指點點、惡意揣測。
以前的我,為了保全他的臉面,為了維持這段岌岌可危的婚姻,只會默默忍下所有委屈。
但現在,我半分容忍都不想再給。
既然他們喜歡顛倒黑白、肆意抹黑,那我就乾脆把所有真相,全部攤在陽光下。
我整理出這三年所有的證據:
寧斌常年零養家的轉賬記錄、孩子所有開銷賬單、我獨自承擔家用的憑證、他在我妹妹升學宴全程擺臉、當眾羞辱我家人的聊天佐證,還有昨天他失手推我、致使我頭部撞傷的照片。
最後,我附上了最關鍵的資訊。
寧斌能在公司穩坐業務崗、年年拿高額獎金,從來不是他能力出眾,全靠我孃家所有資源兜底。
我舅舅、我叔、我家上下游合作商戶,整整三年,全部優先定點和他所在公司合作,所有優質渠道、大額訂單,全是看在我的面子上。
我一字一句,條理清晰,把雙標對比、三年委屈、他家的貪婪自私全部寫清。
150塊羞辱我妹妹,八萬八寵溺他弟弟;
我家人百般遷就換不來一句尊重,他家所有人開銷全靠我支撐;
我忍讓三年換來得寸進尺,最後換來當眾推搡、人身傷害。
我沒有添一句假話,沒有加一句多餘情緒,只擺事實、列證據。
我先是截圖發到家族群,緊接著,整理完整版文件,直接傳送給了寧斌公司的領導和人事郵箱。
同時,我給舅舅和叔叔打了電話。
電話接通的那一刻,我壓下所有情緒,語氣平靜:
“舅,叔,之前所有掛靠寧斌公司的合作,全部終止,後續永久不再續約。”
舅舅當即應聲:
“早就該停了!這小子忘恩負義,靠著我們家起來,還敢欺負我外甥女,不配拿我們家一分資源!”
叔叔也語氣冷硬:
“我明天就通知供應鏈全線撤資、終止合作,他那點業績,離了我們什麼都不是。”
一夜之間,風波徹底炸裂開。
寧斌公司高層連夜開會。
公司大半核心供應鏈、大客戶全部是我孃家資源,一旦全部撤資終止合作,公司本年度業績直接崩盤,甚至會影響整年營收和上市評級。
第二天一早,寧斌就被公司緊急約談。
領導當著所有人的面,把我發的證據甩在他面前,臉色鐵青。
“私人作風不正、家風敗壞、忘恩負義、嚴重影響公司聲譽和合作渠道。因為你個人問題,公司損失鉅額合作,你自己說怎麼負責?”
辦公室所有人都在圍觀,議論聲此起彼伏。
寧斌徹底慌了。
他這一刻才徹底清醒,他引以為傲的工作、薪資、面子、前途,從來都不是他自己掙來的。
是我三年來閉口不提、默默鋪路,是我家人大度包容、傾力扶持,才讓他一路順風順水、平步青雲。
他以為自己高人一等、拿捏我死死的,殊不知,他所有的底氣,全是我給的。
我收回所有包容和資源的那一刻,他瞬間跌落谷底。
與此同時,之前答應參加甯浩升學宴、和寧斌交好的所有親友、同學、合作商戶,得知全部真相後,紛紛拉黑失聯。
沒人願意跟一個忘恩負義、雙面雙標、家暴妻子、羞辱女方家人的人來往。
甯浩原本攢了很久的同學人脈、社交面子,徹底碎得一乾二淨。
醫院裡的婆婆得知合作全斷、寧斌面臨失業、全家徹底社會性死亡,當場急得再次暈厥。
短短三天,寧家從原本的得意洋洋、風光在即,徹底淪為全城笑話。
房子月供壓力、全家開銷、弟弟學費,所有重擔瞬間全部壓在寧斌一個人身上。
他徹底崩盤,再也沒有半點之前囂張跋扈的樣子。
三天後,他狼狽不堪地出現在我家樓下。
他鬍子拉碴,眼底佈滿厚重的青黑,整個人肉眼可見的憔悴、蒼老,再也沒有從前半點傲氣。
他手裡緊緊攥著一份簽好字的離婚協議書,站在我面前,身形緊繃,渾身都是頹敗和悔恨。
他聲音沙啞乾澀,帶著掩不住的疲憊和絕望:“晚晚,我簽好了。孩子歸你,我每個月按時給兩千撫養費,絕不拖欠。”
我接過協議書,掃了一眼乾淨利落的簽名,沒有絲毫波瀾,提筆簽下自己的名字。
一切塵埃落定。
寧斌抬頭看著我,眼底翻湧著濃重的悔恨和不甘,聲音帶著顫音:“晚晚,我真的徹底知道錯了。我不該自大、不該雙標、不該欺負你、不該羞辱你家人。我所有的一切,都是你給的,是我不知珍惜、自作自受。”
“我丟了工作、丟了人脈、丟了所有臉面,都是我活該。如果......如果你以後願意再給我一次機會,我這輩子做牛做馬都補償你和孩子。”
我淡淡抬眼,語氣平靜無波:
“沒有以後了。”
“寧斌,是你親手毀掉了我們的婚姻,毀掉了你所有的退路。你今天的落魄、悔恨,不是我逼的,是你自己一步步作出來的。”
“從此,我們兩清,各自安好,互不打擾。”
我收好協議書,轉身就走,沒有一絲留戀。
走出民政局的那一刻,陽光穿透雲層,穩穩落在我身上,溫暖又明亮。
積壓三年的壓抑、委屈、卑微,在這一刻徹底煙消雲散。
我終於掙脫了那段消耗我、貶低我的婚姻,徹底重獲新生。
我拿出手機,撥通我媽的電話,語氣輕快釋然:
“媽,我離婚了。”
電話那頭,我媽溫柔哽咽:
“離了好,我的寶貝終於解脫了,晚上回家,媽給你做最愛吃的紅燒肉。”
掛掉電話,我望著街頭人來人往,嘴角揚起久違的、發自內心的笑容。
三年婚姻,一場大夢。
夢醒之後,我不再卑微討好,不再委屈忍讓。
我開車去花店,買了一大束明豔的向日葵。向陽而生,逆風翻盤,這才是我本該有的人生。
回到家,妹妹正陪著孩子嬉笑打鬧,滿屋都是鮮活溫暖的笑聲。
妹妹看見我手裡的花,眼睛一亮,歡快跑過來:“姐!向日葵好漂亮!”
我把花插進乾淨的花瓶,看著滿屋暖意,輕聲道:“以後,我們的日子,只會越來越好。”
妹妹重重點頭,眼底滿是光亮:“一定會的!”
我看著天真可愛的孩子、溫柔包容的家人、明媚耀眼的陽光,心底一片坦蕩安穩。
所有不堪皆為過往,往後餘生,只剩坦蕩、自由、向陽而生。
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