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日不渡我_第4章 燈光

第4章

燈光。

音樂。

朋友起鬨聲。

和林晗深情告白。

「阿潤。」

「我不想在等了。」

「我現在，就迫不及待想要得到一個身份，和你成為名正言順的男女朋友。」

我當時，陷入巨大幸福裡，像是中了頭彩，在所有人的起鬨聲中，邊哭邊點頭。

「我願意的。」

我眼眶通紅，聲音哽咽。

「林晗！」

「你能不能給我點準備！不要這麼突然告白！」

所有人都在笑。

所有人都在用心拍下我和林晗幸福見證，只有林晗，溫柔擦掉我眼淚，和我說。

「不管阿潤什麼樣子。」

「都是我心尖尖上最珍貴的人。」

我用力想要睜開沉重眼皮，對上穿著白大褂的醫生，聽著醫生遺憾搖頭。

「剛癒合的傷口又開裂。」

「孩子，」醫生一字一句：「以後很難有了。」

我渾身發冷，僵硬的，就像是真的從鬼門關走了一次，馬上陷入深度沉睡。

等我再醒來。

坐在我床頭的，是林晗。

林晗眼神複雜落在我身上，看我時，多了我不懂的情緒。

我卻沒有想要探究，只是掙扎著想要起來，卻被林晗扶住。

「醫生說你需要休息。」

「你別亂動，」林晗聲音帶著關切：「你想要什麼和我說。」

「我幫你拿。」

熟悉的語氣。

熟悉的關心。

熟悉的氣味裡，夾雜著幾分不屬於我身上的味道。

我恍惚以為，我只是做了場噩夢，卻從氣味中明白，我從沒有做噩夢，只是和林晗徹底劃清了界限，我渾身沒力，卻還是用力推開林晗，告訴林晗。

「我不需要了。」

我拿起手機，就要給朋友發去訊息，手機卻被林晗奪走，林晗滿臉不解。

「秦潤。」

「你身體好了為什麼不告訴我？」

「要不是醫生找到我，要不是護士和我說，我根本就不知道，你又做手術了。」

「我更不知道。」

林晗神色痛苦。

「我們可以要個孩子。」

我看著林晗，只覺得可笑。

當時。

我抱著期待來了這裡，就想看見林晗驚喜，想親口告訴林晗，我們可以有個孩子。

結果。

林晗狠狠扇了我巴掌。

讓我明白。

我和林晗的感情，是不被世俗允許，是拿不出手的，包括我，都是個見不得光的第三者。

我不是死纏爛打的人。

哪怕痛不欲生，我也明白當斷則斷，我不想和林晗再有牽扯了。

我看著林晗責備。

「你要告訴我的話——」

「告訴你？」

我打斷林晗。

「告訴你，然後呢？」

「然後，和你孕育一個孩子，讓孩子跟著我一起過的人人喊打的生活，做一個見不得光的陰溝裡的老鼠？」

「林晗。」

我看向虛掩的病房大門，那道從一開始就站在門外的身影。

「你的幸福在外面。」

「不在我這裡。」

「林晗，」我告訴林晗：「我已經和你沒有任何關係了。」

「從今往後，我不想再看見你了。」

我看著林晗表情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