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最後一場英語考試，16:30分，女友都會準時殺死我_第12章 當時

第12章

當時，我太害怕了。

我一心想著要逃走，想著高考不能這樣半途而廢。

我的父母苦了一輩子，他們把所有的期望都壓在我身上，我不能再讓他們失望了。

我不能被這些混混毀掉我的人生。

所以我逃走了。

她絕望地在身後呼喊著我的名字，我卻催促著司機快點把車開走。

我眼睜睜看著她被那群混混拖進了巷子。

我渾渾噩噩來到了考場，卻一道題都做不下去。

我想起父母在工廠裡揮汗如雨的畫面，想起蘇晚晴一直溫柔又堅定守護著我的畫面。

我心裡存在僥倖，卻又害怕面對事實。

直到她劈頭散發，渾身是血地來到我面前，問我題做完沒有。

我沒有想到，在我丟下她的那一刻，她已經萬念俱灰了。

她倒在血泊中，伸手撫摸著我的臉頰：

“言川......大學見......”

那一刻，我再也控制不住自己，聲嘶力竭地哭出聲。

可是，我的晚晴死了，再也回不來了。

不是下回見。

而是......大學見。

事後，我跪在蘇晚晴的父母面前，不停地向他們磕頭道歉。

得知一切真相的蘇父父母當場崩潰了，

他們怒不可遏地把我痛打了一頓，可是再多的憤怒也換不回他們女兒的命。

蘇母目眥欲裂地瞪著我：

“你害死了我的晚晴，你把我的晚晴還給我！把我的女兒還給我啊！”

我心如刀絞，只能流著淚，任由他們發洩。

之後我和父母每天都去求他們原諒，

蘇父把一條沒織完的圍巾扔到我臉上，猩紅雙眼冷漠地看著我：

“你最應該道歉的是晚晴，不是我們！”

“想要被原諒，你自己去地府求她原諒吧！”

那天之後，我便精神失常了。

到現在，我才知道。

我在迴圈裡經歷的那些，

她對我說的話，她做的那些事，都是現實的映照。

是我一次次混淆了記憶，讓一切都扭曲變形了。

而我，卻依然自私又懦弱。

一次次的棄她於不顧。

一次次的傷害她，懷疑她。

我的意識裡只想著逃離否定一切，

卻沒想過，我從沒向她說過一句：對不起。

“是我害死了晚晴，是我對不起她啊！”

我狠狠捶打著自己的胸口，強烈的愧疚讓我整個人都崩潰了。

爸媽終於意識到我想起了一切，他們也不再繼續隱瞞。

“言川，都過去了，不要再折磨你自己了......”

“已經3年了，這三年你每年高考都犯病，你一次次地在幻覺裡被晚晴殺死，你要這樣自我懲罰到什麼時候？”

“媽媽真的受不了，媽媽的心都要碎了啊！”

我沒言語，只是無聲的哭泣。

......

後來，我去監獄裡看望當初輪流侵犯晚晴的那幾個混混。

他們看見我全都一臉驚恐，眼裡都是絕望。

“你怎麼又來了！你到底想怎麼樣！”

“我們都被你打殘了，你把我們變成閹人了，我們也坐牢了，你為什麼還不放過我們！”

我咧嘴冷笑，“我等著你們出獄，再把你們弄死一次。”

精神好轉的空隙，

我拼了命地工作，掙來的錢都讓我爸媽寄給了晚晴的父母。

爸媽不發一言，只是照做。

又是一年高考季，我又一次進入了迴圈。

這次，我看見我的女友蘇晚晴站在一團光裡。

B鉛筆捅進我的脖頸時，她衝我笑：

“言川......下回見。”

我滿足地流下眼淚：“好，下回見。”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