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要遲來的愛_第五章 5我老家離滬市很遠

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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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老家離滬市很遠，遠到飛了五六個小時，才落地。

打車回到老巷深處。

一開門，灰塵在光裡簌簌地跳舞。

自從養母去世，這屋子就空了。

這些年我回來的次數屈指可數，不過是清明燒把紙，端午上柱香。

屋裡一切如舊。

八仙桌上供著養母的遺像，相片裡的她笑得慈祥，彷彿我推門進來，下一秒就能聞到廚房飄來的豬油蔥花香。

我放下揹包，沒敢多看那張照片。

腿上的燙傷還在隱隱作痛。

我蹲下身，拿過抹布，開始輕輕擦拭桌上的積灰。

房子不大，半小時，裡裡外外便收拾乾淨了。

我帶了點菜回來。

學著養母當初的樣子，點火，燒水，磕雞蛋。

我端著碗，坐在養母的遺像前。

熱氣氤氳裡，她彷彿剛從廚房裡探出頭來，笑眯眯地問我：

“小然回來了？今天上學累不累啊？”

我低頭扒了一口面，燙得舌尖發麻。

和著淚吞下去：

“累。”

我胡亂抹了兩把臉，把那碗麵吃得乾乾淨淨。

連一滴湯都沒剩。

下午的時候，我換掉了積灰的窗簾，有買了新鮮的雛菊插在玻璃瓶裡。

這棟老房子終於又有了活人的氣息。

直到手機在桌上震動起來。

螢幕亮個不停。

微信、簡訊、未接來電。

訊息大多來自池宴和爸媽，夾雜著幾個不知是被囑託，問我去向的好友。

我一條都沒點開。

只是瞥了一眼，便放下手機，低頭繼續擦桌子。

在老家的第三天，有人敲門。

開啟門，池宴站在那裡。

我有些驚訝。

雖說這棟老房子並不是秘密，但還是有些震驚他會找到這裡。

池宴神情憔悴了很多，眼底佈滿紅血絲，顯然已經找了我很久。

我沒有冷言趕他走。

只是探出頭，朝他笑了笑，側身讓開路：

“進來吧。”

這是池宴第一次踏足這裡。

他站在狹小的客廳裡，目光掃過八仙桌上養母的遺像，顯得有些無措。

我指了指池宴面前的那把竹椅：

“坐吧。”

“雖然舊了點，但我都擦乾淨了。”

池宴像是被驚醒般，連忙擺手，語氣有些急：

“不......我不是那個意思。”

“這是我第一次來。你以前......就住在這裡？”

我應了一聲，不想在這個話題上多作停留。

畢竟我和池宴之間，從來都不是那種可以坐下來敘舊的關係。

轉身走進廚房，給他倒了杯溫水。

遞過去時，池宴沒接。

只是盯著我小腿上露出來的紗布，眼神複雜。

“你的腿......還疼嗎？”

我順著池宴的視線看了一眼，淡淡移開：

“不疼了。”

“你來這裡找我，是有什麼事嗎？”

良久，池宴才憋出一句：

“我去別墅調了監控。”

“初夏自己也說是她不小心，她知道錯了，在家裡鬧著要見你。你跟我回去，我讓她當面向你道歉。”

我看著池宴，忽然覺得有些好笑。

“池宴，你不會覺得，我費勁折騰這一趟，只是為了要一個道歉吧？”

池宴的表情僵在臉上。

“我是真的和你們，和爸媽，都過不下去了。”

“我不會回去了。你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