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日苦多，故人隔星河_第5章 阿爾茨海默患者獎勵性指令訓練研究

第5章

【阿爾茨海默患者獎勵性指令訓練研究。】

資料夾裡存著十幾段患者影片。

有些老人被要求反覆下跪，有些被食物誘導做出滑稽動作。

影片旁邊的知情同意書，全部蓋著醫院的章。

可那些歪歪扭扭的家屬簽名，明顯出自同一個人的筆跡。

微信裡，還有溫知瀾和賀子昂的聊天記錄。

賀子昂問：【老師，沒有患者家屬願意簽字怎麼辦？】

溫知瀾回覆：

【你先拍，授權書和倫理審批我替你補。】

【答辯最重要，別被這些流程耽誤。】

原來奶奶不是賀子昂一時興起選中的玩具。

他早就用同樣的方式，羞辱過許多沒有反抗能力的老人。

而溫知瀾一直都知道。

甚至親手替他掩蓋了一切。

我將影片偽造的授權書和聊天記錄全部複製出來。

連同奶奶的病歷死亡證明，以及網上流傳的影片，一起裝進檔案袋。

收件人寫的是醫院紀檢部門和學校倫理**會。

寄出舉報材料後，我將訂婚戒指和家門鑰匙放在桌上。

隨後抱著奶奶的骨灰，拖著行李箱趕往機場。

我曾經買了兩張機票。

一張是我的。

另一張是奶奶的。

如今她還是跟我一起飛往國外。

只是沒能坐上我為她選好的位置。

飛機起飛時，城市的燈光一點點消失在雲層下面。

明天本該是我的婚禮。

溫知瀾大概還以為，只要她站在禮堂裡等著，我就一定會出現。

經過十二個小時的轉機與飛行，我終於抵達。

手機剛剛開機，未接來電便接二連三地湧了進來。

禮服店婚禮策劃師醫院紀檢部門。

還有溫知瀾。

整整九十九通。

最後一條訊息，是她十分鐘前發來的。

【阿崢，婚禮馬上開始了。】

【你到底在哪裡？】

我盯著最後那條訊息看了很久，還是接通了電話。

溫知瀾的聲音立刻傳來。

“阿崢，你終於肯接了。”

“婚禮還有十五分鐘開始，你到底在哪？”

她的聲音裡帶著焦躁，卻沒有擔心。

直到機場廣播從我身後響起，她才突然安靜下來。

溫知瀾呼吸一頓。

“你出國幹什麼？”

“馬上買最近的航班回來。”

“你取消婚禮的事，我可以不計較，只要你現在回來，所有流程都來得及重新安排。”

她還是和過去一樣。

只要輕飄飄說一句不計較，便認定我會感激地回到她身邊。

我低頭摸了摸懷裡的骨灰盒。

“奶奶死了，我不會回去了。”

溫知瀾的語氣瞬間冷下來。

“你又想拿奶奶騙我？”

“陸承崢，這個玩笑一點都不好笑。”

我沒有解釋，只將奶奶的死亡證明和那張遺書拍給了她。

照片傳送成功後，電話裡只剩下粗重的呼吸聲。

過了很久，溫知瀾才啞著聲音問：

“這是什麼？”

“你不是已經看見了嗎？”

“我不信。”

“奶奶前幾天還好好的。”

“她只是膝蓋擦破了一點，怎麼會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