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把哮喘的我推進消防演習現場後我死了_第5章 5下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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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瞬，我哥跌坐在地上，目光呆滯。
旁邊有人在嘔吐，有人捂嘴哭泣。
校長和輔導員叫來校醫，他蹲下身，手指搭在我的頸側，又翻開我的眼皮看了看。
“她已經死了一個小時了。”
校醫站起身，聲音平靜得殘忍，
“呼吸道氣管腫大，是死於哮喘發作，而且......”
他頓了頓，
“屍體經過高溫炙烤，現在全身基本已經熟了。”
聽到結論的我哥，這才恍恍惚惚地站起來。
他指著校醫，手指顫抖，大罵到：
“你這個庸醫你懂什麼？你都是胡說八道的！”
“我妹妹好好的，怎麼可能死！”
他衝過來想推開校醫，輔導員和隊員們連忙拉住他。
“冷靜點！救護車已經在路上了！”
“放開我！”
我哥掙脫他們，跪爬到在我旁邊。
他伸出手，試圖把我抱起來，可指尖剛碰到我的手臂，一塊皮膚就黏在了他的掌心，又掉落下去。
他盯著手掌上那塊已經分不清顏色的皮膚，整個人劇烈地抖起來。
旁邊的人別過臉去，沒有人敢再看第二眼。
我哥的手懸在半空，抖得不成樣子。
他想碰我，又不敢碰，喉嚨裡發出野獸般的嗚咽。
“不可能的，清語你醒醒啊！”
門口傳來救護車的鳴笛聲。
他猛地轉過頭，瘋了似的對著車上下來的醫生大喊：
“你們快來！你們跑快點！快點來救人啊！”
醫生和護士抬著擔架衝了過來。
為首的醫生蹲下來，檢查了我的心肺，又看了看我的瞳孔。
他的臉色凝重，對著隨行人員搖了搖頭。
“死亡時間超過一小時。早就沒有生命體徵了。”
“不可能！”
我哥撲過去，抓住醫生的衣領，
“你們給我救她！車上有裝置，有除顫儀，給她電擊，給她打針！她沒有死，她不可能死！”
醫生試圖解釋：
“先生，請節哀。高溫導致身體組織已經......”
“閉嘴！”
我哥眼睛赤紅，
“你們就是想偷懶！想推卸責任！”
“你們哪個科室的？叫什麼名字？”
“我要投訴你們！我要告到你們失業！”
他轉向擔架，伸手就要去搶車上的急救裝置：
“給我！我自己來！你們不救，我救！”
突然，一個身影從救護車後門衝了下來，穿過混亂的人群。
那是我媽，她臉上全是淚痕，衝到我哥面前，抬手就是一記耳光。
我看到媽媽熟悉的身影，下意識就迎了上去。
腳剛邁出，又硬生生頓在原地。
對了，我已經死了。
我的身體就躺在那邊，媽媽怎麼可能看得見我。
媽媽滿眼通紅，走到哥哥面前，抬手又是一記耳光甩在他臉上：
“王振宇，你給我清醒一點！”
這一巴掌更重。
哥哥彷彿從漫長的噩夢中被強行拽醒。
呆呆地看著眼前被白布蓋住的擔架，又低頭看了看自己顫抖的雙手。
掌心似乎還殘留著剛才觸碰我時剝落的皮膚碎屑。
淚水終於決堤，止都止不住，大顆大顆砸在地上。
醫生走到媽媽身邊，低聲詢問。
媽媽死死咬著嘴唇，半晌，才捂著嘴點了點頭。
醫生便示意護士，將那層白布徹底蓋過我的頭頂。
世界最後一點屬於我的輪廓，就這樣消失了。
“不會的，”
哥哥跪坐在地上，眼神渙散，嘴裡還在機械地念叨，
“她沒有死，清語不可能死的......她剛才還在跟我說話......”
“你混蛋！”
我的室友突然從人群中衝出來，帶著哭腔喊道，
“都是你逼死了清語！你敢做不敢當是嗎？”
“是你親手把她推進濃煙裡，是你把她關在了儲藏室！”
“這裡全程都有攝像機錄著，我們已經報警了，你別想推卸責任！”
輔導員也上前一步，臉色鐵青：
“王隊長，這件事你確實負有不可推卸的責任。無論初衷是什麼，現在出了人命，請你配合調查，把事情原原本本說清楚。警方肯定會依法處理。”
哥哥捂著臉，肩膀劇烈抖動。
他抬起頭，滿眼都是血絲：
“我不知道她會死......”
“她的哮喘明明已經好很多了，醫生說過不影響正常生活的，怎麼可能就死了？”
“我也沒有關儲藏室的門，我只是想讓她跟大家一樣，正常一點，合群一點，不要再搞特殊化了......我只是想幫她......”
他喃喃自語，聲音越來越小。
可旁邊有個人卻開始從人群中往後退。
是林倩倩。
她臉色慘白，低著頭，一點一點往人群后面縮。
她剛挪動兩步，旁邊記者猛地伸手，一把扣住了她的手腕。
“小姑娘，你要去哪兒？”
“剛才在樓下，不是你在鏡頭前信誓旦旦地說，王清語平時就喜歡練憋氣，說這是她的‘特殊習慣’，讓我們不要大驚小怪嗎？”
“你這種話屬於嚴重誤導，導致救援延誤，你也脫不了干係，別想這麼容易溜走。”
她掙扎著想甩開記者的手，嘴唇哆嗦著：
“你放開我......我就是隨便說說而已......”
哥哥見狀，猛地撲過去抓住她另一隻胳膊，眼睛赤紅：
“是你！要不是你說清語平時練憋氣，我怎麼會不救她？”
“你放手！你瘋了嗎！”
她尖聲叫道，試圖掙脫，
“那誰讓你把她推進去的？是你自己！你現在還有臉怪我？”
“都給我閉嘴！”
校長終於忍無可忍，一聲呵斥震住了全場，
“吵什麼吵！警察已經來了，一切交給警官判斷。”
話音剛落，幾名身著制服的警察已經快步穿過走廊走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