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騙我三十萬網貸還賭債,收款人竟是我婆婆_第九章 9當天下午
第九章
9
當天下午,我就去了派出所報案,並提交了通話記錄。
第二天,法院的人身安全保護令就下來了。
上面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
禁止周毅騷擾、跟蹤、接觸蘇晚及其近親屬。
違反者,將處以罰款、拘留,情節嚴重的,追究刑事責任。
我把保護令拍照發給了周毅,附上一句話:
“你再敢騷擾我和我的家人,我保證,下一次見你就是在看守所。”
訊息發過去,他再沒有回覆。
那邊的騷擾戛然而止。
一個月後,我從一個共同朋友那裡聽說了周毅的近況。
三十萬的網貸壓在身上,他根本還不上。
催收公司天天打電話,把他的通訊錄打了個遍。
他之前的工作,因為賭博和曠工早就丟了。
張桂芬的退休金被法院強制划走了一部分,每月只剩下一千多塊生活費。
母子倆的日子過不下去了。
張桂芬帶著周毅去求親戚借錢,可大家都知道他賭博,沒人肯借。
曾經那個“年輕有為”的周毅,現在成了親戚們避之不及的瘟神。
更要命的是,那篇我發在論壇上的文章,被多個自媒體轉載,在當地傳得沸沸揚揚。
周毅成了反面教材的典型,走到哪都有人指指點點。
他試圖找新工作,可每次面試,HR一搜他的名字,那些新聞就跳出來了。
賭博,騙妻子網貸,聯合母親詐騙。
哪家公司敢要這樣的人?
他只能去工地打零工,一天一百五十塊,不夠還網貸的利息。
張桂芬也不好過。
她最愛面子,以前天天在小區裡吹噓自己兒子多出息,兒媳多孝順。
現在,她成了整個小區的笑話。
她出門買菜,鄰居們在背後竊竊私語。
她去跳廣場舞,老姐妹們都不叫她一起了。
她只能躲在家裡,不敢見人。
有一次,她在菜市場和人吵架,對方直接懟她:
“你連自己兒媳婦都坑,還好意思在這吵?”
張桂芬當場氣得臉都紫了,一句話說不出來,灰溜溜地走了。
這些事,都是朋友講給我聽的。
我聽完,沒有幸災樂禍,也沒有同情。
只是覺得,這就是因果。
種什麼因,得什麼果。
又過了兩個月,周毅突然透過中間人聯絡我,說想見我一面。
他說他不鬧事,就想跟我說幾句話。
我拒絕了。
然後他又託人帶話,說他後悔了,說他現在才明白自己失去了什麼。
說他常常想起我們以前的日子,想起我給他做的飯,想起我們一起規劃的未來。
說著說著,他哭了。
我聽完,沉默了一會兒,對中間人說:
“告訴他,晚了。”
“有些錯,一次就夠了。”
“讓他好好過自己的日子吧。”
中間人嘆了口氣,走了。
那天晚上,我一個人坐在陽臺上,看著遠方的萬家燈火。
我想起三年前,我們剛結婚的時候。
那時候的周毅,還不是現在這個樣子。
他會在我加班的時候,開車來接我。
會在我生日的時候,笨拙地準備驚喜。
會說,老婆,我們一起努力,以後換個大房子。
可那些都過去了。
人總是會變的。
或者說,有些人從一開始就在偽裝,只是偽裝的太好,連自己都騙過去了。
我不是不難過。
只是有些東西碎了,就再也拼不回去了。
半年後,我用了自己分得的那部分財產,加上找爸媽借的一些錢,買了一套小房子。
四十平米,不大,但屬於我自己。
搬家那天,朋友們來幫忙。
我們在新家煮火鍋,熱氣騰騰的,整個屋子都是笑聲。
閨蜜舉著杯子說:
“敬蘇晚!敬新生!”
大家跟著起鬨,杯子碰在一起,叮噹作響。
我笑著喝下那杯酒。
酒很辣,從喉嚨一直暖到心裡。
那是我離婚後,第一次感覺到真正的快樂。
也是在那天,我聽到關於周毅的最新訊息。
他跑了。
因為還不上錢,催收的人天天堵他,他受不了,一個人跑了。
沒人知道他去了哪裡。
張桂芬一個人留在老房子裡,生病了都沒人管。
還是鄰居看不下去,給她妹妹打了電話,才被接走。
聽說她現在住在妹妹家的雜物間裡,每天被妹夫嫌棄,日子過得很不好。
我聽完,只是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麼。
朋友們以為我會高興,會解氣。
但我沒有。
不是原諒,只是不在乎了。
他們母子倆過得好與不好,都跟我沒關係了。
我的生活,終於翻過了那一頁。
新工作很順利。
離婚後,我把所有精力都投入到工作中,業績做得很好,升了職,加了薪。
同事們都叫我拼命三娘。
只有我知道,我不是拼命,是在找回丟失的自己。
那三年婚姻裡,我圍著周毅轉,圍著那個家轉,差點忘了,我也是一個獨立的人。
我有自己的夢想,有自己的價值。
不是誰的妻子,不是誰的兒媳。
就是蘇晚。
只是蘇晚。
週末的時候,我會去學畫畫,那是我從小就喜歡但一直沒機會學的東西。
老師在前面示範,我在畫板上塗抹顏料。
畫得不好,但很開心。
有時候約閨蜜逛街,看電影,吃火鍋。
一個人的日子,反而過得充實而自由。
曾經以為,離婚是天塌了。
現在才明白,離開錯的人,天反而亮了。
又過了一年,我在朋友的聚會上認識了一個男人。
他叫陳嶼,是個建築師,話不多,但很細心。
會在我杯子空了的時候幫我倒水,會在我說到開心的事時微笑著傾聽。
我們慢慢接觸,慢慢地瞭解彼此。
他沒有說過什麼甜言蜜語,但每次我加班,他都會給我點一份外賣。
下雨天,會提前發訊息提醒我帶傘。
不是什麼驚天動地的大事,卻像春雨一樣,一點一點滲進心裡。
有一次,我問他:“你知道我離過婚嗎?”
他點頭:“知道。”
“不介意?”
他想了想,很認真地說:
“那是你的過去,不是你的缺陷。”
“我喜歡的是現在的你,包括你的所有經歷。”
那一刻,我鼻子酸了。
不是為了他這句話,而是我突然意識到,那場噩夢般的婚姻,終於不再是我心裡的刺了。
我已經可以坦然地說起它,不再憤怒,不再怨恨。
只是人生裡的一段經歷,僅此而已。
至於周毅,我再沒有見過他。
只是偶爾從別人口中聽到些零星的訊息。
說他去了南方,在工地上打工。
說他沾上了更壞的習慣,整個人都廢了。
說張桂芬徹底瘋了,整天在妹妹家罵人,罵我,罵她兒子,罵所有人。
我把這些都當作耳旁風。
他們的結局,是他們自己選擇的。
每個人都要為自己的選擇負責。
而我,選擇向前走。
那天晚上,陳嶼送我回家。
在樓下,他輕輕握住我的手,說:
“蘇晚,你願不願意,和我一起規劃一個未來?”
路燈光灑在他臉上,他的眼神認真而溫柔。
我沒有立刻回答。
抬頭看了看夜空。
天上的星星很亮,像我此刻的心情。
我轉過頭,對他笑了。
“好啊。”
“不過這次,我要先看到你的徵信報告。”
他一愣,然後我們同時笑了出來。
笑聲在安靜的街道上傳出很遠。
是啊,生活總會好起來的。
只要你不放棄自己。
只要你還有勇氣重新開始。
陽光總會穿透烏雲,照進你的人生。
而我的人生,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