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死不救後,妻子才知道我是大股東_第6章
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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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年後。
市第一監獄女子監區。
蘇晴穿著寬大的囚服,正跪在地板上,用抹布擦著衛生間。
她的手上滿是凍瘡,皮膚粗糙得像老樹皮。
曾經修剪得精緻漂亮的指甲,如今全斷了,指甲縫裡塞滿了汙垢。
?“速度慢死了!沒吃飯啊!”
一個身材魁梧的女犯人走過來,狠狠一腳踹在蘇晴的屁股上。
蘇晴摔了個狗吃屎,臉撞在溼漉漉的地磚上,粘了一臉的汙水。
?“對不起......對不起大姐......我馬上擦......”
蘇晴連聲求饒,聲音沙啞發顫。
在監獄這個弱肉強食的地方,蘇晴這種嬌生慣養、又是因為害死婆婆進來的犯人,處於食物鏈的最底層。
沒有錢上交,沒有家人來探視,加上有人“特別關照”,她每天要承擔最髒最累的活。
洗馬桶、掃打掃倒垃圾、抬重物。
吃的是殘羹冷飯,睡的是靠近廁所最潮溼的位置。
每天晚上,她都會因為劇烈的骨痛和寒冷而無法入睡。
每當這個時候,她的腦海裡就會浮現出陳默的樣子。
浮現出曾經那個對她百依百順、半夜會起來給她煮宵夜、冬天會把她的腳捂在懷裡的男人。
她悔恨啊!
如果她沒有認識張浩,如果她沒有那麼貪心,如果她好好的跟陳默過日子......
現在的她,就是市裡頂尖豪門的大太太!
穿著幾十萬的高訂,戴著名貴的珠寶,坐在豪華別墅裡享受人生!
可是,這個世界上沒有後悔藥。
是她自己,親手把那個世界上最愛她的男人,推向了對立面。
是她自己,把一把好牌打得稀爛!
?“蘇晴!有人探視!”
獄警的聲音在走廊裡響起。
蘇晴渾身一震,眼裡突然爆發出強烈的光芒。
是陳默嗎?
是陳默終於心軟,來看她了嗎?
她慌忙用手理了理亂糟糟的頭髮,擦掉臉上的汙水,跌跌撞撞地跟著獄警走進了探視室。
然而,當她看到隔著玻璃坐著的人時,眼裡的光芒瞬間熄滅了。
坐在對面的,是她的母親。
蘇母蒼老了十幾歲,頭髮全白了,身上穿著一件破舊的棉襖,散發著一股餿味。
?“媽......怎麼是你?”蘇晴失望地拿起電話。
蘇母一看到蘇晴,眼淚就止不住地流。
?“晴晴啊......你在裡面好不好啊......”
?“媽不好!一點都不好!”蘇晴崩潰地大喊,“陳默呢?陳默怎麼沒來!”
提到陳默,蘇母的臉劇烈地抽搐起來,眼裡充滿了恐懼和恨意。
?“別提那個掃把星了!”
?“他太狠了!他逼得我們根本活不下去啊!”
蘇母哭訴道:“我和你爸在天橋底下住了兩個月,你爸得了急性肺炎,沒錢醫治,上個月......上個月死在路邊了啊!”
什麼?!
蘇晴如遭雷擊,腦子裡轟的一聲。
父親......死了?
?“我......我找陳默求情,求他給我點錢買棺材,他在公司門口,叫保安把我打出來了!”
蘇母捶胸頓足地哭喊著。
?“晴晴啊,我們家全毀了啊!”
?“張浩那個畜生,在男子監區裡跟人打架,被砍斷了一條腿,現在成了瘸子!”
?“陳默那個魔鬼,他要讓我們一家死絕啊!”
蘇晴呆呆地聽著這一切,心臟像被人用刀子一片片割下來一樣痛。
父親死了。
母親變成了乞丐。
張浩成了瘸子。
而她,要在這裡蹲二十年的牢!
家破人亡!真正的家破人亡!
?“媽......陳默現在怎麼樣了......”蘇晴失魂落魄地問。
蘇母擦了擦眼淚,眼裡滿是嫉妒和怨恨。
?“他?他好得很吶!”
?“他上個月娶了省城大家族的閨秀,婚禮辦得轟動了全城!”
?“陳氏集團的市值翻了三倍,他現在是全市的首富!”
?“他在電視上接受採訪,說要把他媽留下的慈善基金擴充套件到全國......”
聽著蘇母的話,蘇晴徹底絕望了。
她原以為,自己的報復能讓陳默痛苦。
可沒想到,離開了她的陳默,飛得更高、過得更好!
陳默沒有因為母親的離去而倒下,也沒有因為她的背叛而頹廢。
他站在了峰頂,俯瞰著泥潭裡的他們。
?“晴晴......你想想辦法啊......媽快餓死了......”蘇母在電話裡哀求著。
蘇晴看著玻璃對面蒼老無助的母親,又看了看自己這雙滿是凍瘡的手。
她能有什麼辦法?
她現在連給自己買一包紙巾的錢都沒有!
?“探視時間到!”
獄警冰冷的聲音打斷了她們。
蘇晴被獄警押著站起身,向後退去。
玻璃對面,蘇母哭得撕心裂肺,卻被強制帶離。
蘇晴走在陰暗潮溼的走廊裡,看著前方看不到盡頭的鐵門。
二十年。
她要在這裡度過漫長的二十年。
而這一切,都是她自找的。
走到衛生間門口,那個魁梧的女犯人一把抓住她的頭髮,將她的頭按進了洗手池的水裡。
?“看什麼看!趕緊給老子幹活!”
咕嚕嚕......
冰冷的水灌進鼻腔,帶來窒息的劇痛。
在無邊的黑暗和窒息中,蘇晴流下了悔恨的淚水。
如果能重來......
可惜,人生沒有如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