仗着領導親戚身份霸佔我媽病房？我讓他們跪着還回來_第十二章 12我猛地停住腳步

第十二章

12

我猛地停住腳步。

這句話我聽了太多次，你媽不是沒死嗎？

可傷害不是沒有造成死亡，就可以一筆勾銷。

我回頭看著她，“我媽沒事，是因為我有能力救她，不是因為你女兒沒害她！”

白母的哭聲戛然而止。

三天後，王淑琴一家被要求公開道歉。

他們一開始不肯。

直到警方查出王淑琴過去冒充領導親戚，騙取社群資源、插隊體檢、強佔學校名額的舊賬。

王家終於怕了。

道歉那天，市中心醫院門口擠滿了記者。

王淑琴剛脫離危險，坐著輪椅出來。

她臉色蠟黃，再沒有那天躺在1208時的傲慢。

白芮的父母站在旁邊。

護士長陳慧也來了。

陸景堯沒有出現，他被調查組帶走問話。

王淑琴對著鏡頭，哆嗦著念道歉信。

“我不該冒充領導親戚，不該強佔沈女士術後病房，不該對沈女士及其家屬進行言語侮辱......我、我向沈女士鄭重道歉。”

陸景堯最後一次來見我，是在一個陰雨天。

他被醫院正式解除職務。

涉嫌違規調配醫療資源、協助非法醫療行為、偽造流程記錄，醫師執業資格也進入審查程式。

他站在明德樓下，沒打傘。

雨水打溼他的頭髮和襯衫。

看見我出來，他眼睛亮了一下。

“寧寧。”

我本來不想理他。

可他攔在車前，像是非要說完最後幾句話。

我讓蘇禾先上車，自己站在屋簷下看他。

“還有事？”

他苦笑。

“我們什麼時候變成這樣的？”

我覺得好笑。

“不是我們變成這樣，是你原本就是這樣，只是我以前沒看清。”

他眼眶紅了。

“我承認我野心太重，可我只是想配得上你。”

“你是清禾基金負責人，你身邊的人非富即貴。”

“我如果不往上爬，別人怎麼看我？”

“寧寧，我壓力真的很大。”

我靜靜聽著。

他還是這樣，把貪婪說成壓力，把背叛說成身不由己。

“陸景堯。”

我問他。

“你知道我最看不起你哪一點嗎？”

他看著我。

“不是你窮過，不是你想往上爬。”

“一個人想過更好的生活，沒有錯。”

“我看不起的是，你明明踩著別人的命往上爬，卻還要裝作自己很委屈。”

他的臉白了。

我繼續道：“你不是想配得上我，你是想借我往上爬，又不想承認自己靠了我。”

“你享受清禾基金帶給你的資源，享受我替你鋪路，卻在真正需要選擇的時候，把我媽推出去做人情。”

“陸景堯，你不是愛我，你只是愛我能給你的東西。”

雨越下越大，他站在那裡，像被抽空了力氣。

很久，他低聲說，“如果我現在說對不起，還有用嗎？”

我平靜道：“對我沒用，但你可以去對那些被你擠掉病房的人說，去對你自己曾經宣誓過的職業說。”

他抬手抹了把臉，不知道是雨水還是眼淚。

“我真的沒有機會了嗎？”

“沒有。”

我說。

“從你刷開1208房門那一刻起，就沒有了。”

說完，我上車離開。

後視鏡裡，陸景堯的身影越來越小，最後被雨幕吞沒。

我沒有回頭。

有些人離開時，不必告別。

因為他早在傷害發生的那一刻，就已經從我的人生裡死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