遺囑被換後我手撕全家_第四章 4追悼會結束第三天
第四章
4
追悼會結束第三天,韓謙通知我參加家族會議。
地點在老宅的書房。
我推門進去,二叔、三姑、堂哥已經坐好了。
韓謙坐在爺爺以前的位置上,面前擺著一沓檔案。
他抬頭看我,笑了笑:“月月來了,坐吧。”
我沒坐,站在門口:“開什麼會?”
二叔敲了敲桌子:“韓謙現在是遺產管理人,有義務跟我們這些親屬交代遺產分配方案。”
我說,“那份遺囑是假的。”
三姑“啪”地拍了一下桌子,震得茶杯都跳起來。
“你一個外嫁女,有什麼資格說話?”
她指著我的鼻子:“你姓沈沒錯,但你嫁出去了,沈家的事跟你沒關係。”
“你爺爺就是把遺產留給韓謙了,你不服氣也得服。”
堂哥翹著二郎腿,嗑著瓜子。
“遺囑公證都做了,你鬧什麼?”
我沒理他們,看著韓謙。
韓謙低著頭翻檔案,翻了好一會兒才開口。
“我今天召集大家,是商量老宅的分配問題。”
他抬起頭,“按照爺爺的遺囑,我對所有遺產有處置權。”
“我決定,老宅一樓給二叔,二樓給三姑,三樓堂哥住。”
他頓了頓,看向我:“月月跟我住婚房,老宅就不留你的房間了。”
“你說什麼?”我往前走了一步。
二叔接話,“你又不回來住,空著幹什麼?”
三姑附和:“就是,你一個嫁出去的人,還想佔著孃家的房子?說出去不怕人笑話。”
我看著韓謙:“這是我爺爺的房子,你沒有資格趕我走。”
韓謙嘆了口氣。
“月月,我沒有趕你走。”
“老宅的產權現在在我名下,我只是合理分配。”
“你要是想回來住,隨時可以,但你一個人住這麼大房子也不方便,對不對?”
“我不同意。”
二叔站起來,“韓謙是遺產管理人,他說了算。”
堂哥笑了一聲:“你就識相點吧。”
我咬著牙,一個一個看過去。
二叔、三姑、堂哥、韓謙。
這些親戚竟然全都向著韓謙這個外人。
“我不會搬的。”
當天晚上,韓謙叫來了兩個保安。
他們站在我房間門口,敲了三下門。
“沈女士,請你配合,收拾東西離開。”
我開啟門,韓謙站在走廊盡頭。
我盯著他:“你確定要這樣?”
“我不想這樣,是你逼我的。”
我深吸一口氣,轉身進屋,拿了一個行李箱。
只裝了爺爺的一些舊物和幾件換洗衣服。
拖著箱子下樓,經過客廳時,陳叔正彎腰擦茶几。
他低著頭,手裡的抹布不停地在同一塊地方來回擦。
他始終沒抬頭。
我沒說話,拉開門走出去。
我打了輛車,去了市中心一家酒店。
前臺讓我刷卡付押金,我把卡遞過去。
“女士,這張卡用不了。”
“怎麼可能?你再試一次。”
她又刷了一次,搖頭:“顯示被凍結了。”
我心裡一沉,掏出另一張卡。
同樣被凍結。
我翻遍錢包,最後找出一張很久沒用的儲蓄卡,裡面有八千多塊錢。
那是我大學時攢的零花錢。
我把卡遞過去:“刷這個。”
辦好入住,我進了房間,把行李箱放倒。
坐在床邊,盯著手機螢幕。
韓謙發來一條訊息:“月月,你怎麼沒回我們的婚房?”
“是去住酒店了嗎?”
我沒回。
他又發來一條:“你別生氣,我只是幫你保管財產。”
“等你冷靜下來,我把卡解凍。”
我還是沒回。
他發了第三條:“月月,別讓我擔心。”
我把手機關了機。
從行李箱最底層翻出一張爺爺的舊照片。
照片裡他抱著三歲的我,站在老宅門口,笑得眼睛眯成一條縫。
他說過的話在腦子裡響起來。
“月月,爺爺這輩子所有的東西都是你的,誰也搶不走。”
我把照片貼在胸口,眼淚終於掉下來。
哭了大概十幾分鍾,我擦乾臉。
開啟手機,翻到一個號碼。
那是爺爺生前的老友趙伯伯,退休前是市檢察院的副檢察長。
我之前一直不想麻煩他,因為趙伯伯身體不好。
但現在已經沒有別的路了。
我撥通電話。
“趙伯伯,我是月月,我想請您幫我一個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