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現網戀男友是冒牌貨後,我笑着約他見家長_第2章 5我深吸一口氣
第2章
5
我深吸一口氣,彎腰撿起地上的鋼管。
鐵鏽的粗糙感硌著掌心,冰冷刺骨。
秦昊嘴角的笑容越來越大,他期待著看到我親手廢掉愛人的戲碼。
我舉起鋼管,一步步走向林望安。
他的身體在微微發抖,卻固執地沒有睜開眼睛。
“去死吧!”
我大吼一聲,雙手握緊鋼管,用盡全身力氣砸了下去。
“砰!”
震耳欲聾的悶響。
鋼管沒有落在林望安的手上,而是狠狠砸在了他身旁的磚牆上。
火星四濺,震得我虎口發麻。
所有人都愣住了。
沒等秦昊反應過來,我猛地轉身,揚起手,給了他一個結結實實的耳光。
“啪!”
清脆響亮。
秦昊被打偏了頭,臉上瞬間浮現出五個紅指印。
“你他媽瘋了?!”他捂著臉,不可置信地看著我。
“我瘋了?是你瘋了吧!”
我紅著眼眶,像個被徹底激怒的潑婦一樣破口大罵。
“秦昊,你不是跟我說你以前是個窮鬼,靠自己努力才考上狀元的嗎?”
“原來你家這麼有錢!你爸住那麼大的別墅,你開保時捷!”
我指著地上的林望安,聲音尖銳得破了音。
“你居然拿這個乞丐的故事來考驗我?你是不是有病啊!”
“你以為我圖你的錢?老孃圖的是你這個人!你既然這麼不信任我,還處處防著我,這戀愛別談了!分手!”
我把手裡的限量款包狠狠砸在秦昊身上。
包的拉鍊沒拉嚴,裡面的口紅、粉餅散落一地。
我歇斯底里地哭喊著,演出了一個被欺騙感情、物質又虛榮的無腦女人最真實的反應。
秦昊被打懵了。
他腦幹缺失的神經迴路顯然處理不了這種反轉。
他原本以為我是來找舊情人的,結果我卻是因為他“裝窮考驗我”而發瘋。
這種極致的物質和無腦,反而完美契合了他對“撈女”的刻板印象。
他的虛榮心在這一刻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哎哎哎,清清,你別哭啊。”
秦昊趕緊鬆開踩著林望安的腳,手忙腳亂地過來抱我。
“我這不是怕你跟那些拜金女一樣嘛,我錯了還不行嗎?”
我掙扎著推開他:“滾!你別碰我!你就是個騙子!”
“我真錯了寶貝。”秦昊從地上撿起我的包,拍了拍灰,“走走走,哥帶你去買新包,買十個行不行?”
他摟著我的腰往外走,回頭惡狠狠地瞪了保鏢一眼。
“看什麼看!把這廢物看好了!”
臨走前,我故意裝作嫌棄的樣子,一腳把那個砸在地上的包踢到了林望安懷裡。
“髒死了,我不要了!”
秦昊哈哈大笑:“不要了不要了,哥給你買新的。”
上了車,我靠在副駕駛的車窗上,還在抽抽搭搭地演戲。
秦昊在一旁殷勤地哄著我。
沒人注意到,我踢給林望安的那個包夾層裡,塞著一管治療外傷的藥膏、一支微型錄音筆和手機,以及一張寫著摩斯密碼約定時間和地點的紙條。
回到秦家別墅,我藉口洗澡,把自己反鎖在衛生間裡。
我開啟水龍頭,讓水聲掩蓋住一切動靜。
然後從口袋裡摸出監聽耳機,戴上。
耳機那頭,傳來細微的沙沙聲。
緊接著,是極其微弱的、有節奏的敲擊聲。
一下,一下,又一下。
“咚——咚咚咚——咚咚——”
那是摩斯密碼。
他在回應我紙條上的資訊。
“我等你。”
我捂住嘴,眼淚混著淋浴的水流砸在地磚上。
他看懂了。
我的望安,還在等我。
6
三天後,大雨滂沱。
這場雨下得極大,雷聲轟鳴,掩蓋了所有的聲息。
我藉口生理期肚子疼,早早關了宿舍的燈。
然後換上一身黑色的雨衣,避開學校的監控,翻牆而出。
爛尾樓的守衛在這樣的暴雨天也鬆懈了。
兩個保鏢躲在遠處的集裝箱裡喝酒打牌。
我像個幽靈一樣,順著牆根摸進了那個漏雨的破屋。
一道閃電劃破夜空。
藉著慘白的光,我看到了縮在角落裡的林望安。
他沒有睡,正死死盯著門口。
看到我的那一刻,他掙扎著站起來。
我脫下雨衣,撲進他懷裡。
沒有說話,沒有哭泣,只有死死地擁抱。
他瘦得硌人,身上的衣服散發著黴味,但我卻覺得這是世界上最安心的味道。
“清清......”他用下巴蹭著我的頭髮,聲音沙啞得像吞了沙子。
“我在這。”我摸著他冰涼的臉,“手怎麼樣了?”
他把左手伸出來,緊緊握住我的手。
右手依舊垂在身側,但已經換上了我留給他的乾淨紗布。
“好多了。”他輕描淡寫地說。
但我知道,那雙曾經能解出最難物理題的手,已經被徹底碾碎了。
我們沒有時間互訴衷腸,每一秒都可能要命。
林望安從貼身的衣服夾層裡,摸出一個用塑膠袋包得嚴嚴實實的小紙包,遞給我。
我開啟一看,是一張殘破的紙。
上面用血寫著“自願退學申請書”幾個字,下面是林望安被迫按下的血手印。
“這是他們逼我籤的時候,我趁他們不注意撕下來的一角。”
林望安眼神冰冷,透著不屈的狠厲。
“清清,當初主導偷換檔案的,不光是秦大富,還有鎮教育局的高局長。”
我心裡一驚。
難怪秦家能把事情做得這麼絕,原來是打通了上面的關節。
“他們以為把我關在這裡,等風頭過去就能神不知鬼不覺地處理掉我。”
林望安冷笑一聲。
“但我不會讓他們如願的。”
“我們不能在網上曝光。”我冷靜地分析,“秦家有錢,隨便買幾個熱搜就能把事情壓下去。甚至會反咬我們一口,說我們造謠。”
“對。”林望安點頭,“半個月後,省裡要舉辦‘高校學術表彰大會’。”
“秦昊頂著省狀元的名頭,肯定會被作為代表發言。屆時,省裡的巡視組和百家媒體都會在場。”
“那是我們唯一的機會。”
我們要在這個全省矚目的舞臺上,用實打實的證據,完成一擊斃命。
“但是,光有這份血書不夠。”我看著他,“我們需要秦家賄賂高局長的鐵證。”
資金往來賬本。
這種要命的東西,秦大富肯定鎖在別墅最嚴密的保險櫃裡。
“交給我。”我握住他的左手,“我能拿到。”
“太危險了。”林望安反握住我,滿眼擔憂。
“相信我。”我定定地看著他,“為了你,我什麼都不怕。”
第二天一早,我若無其事地回到秦昊身邊。
秦昊正因為半個月後的表彰大會急得焦頭爛額。
學校要求他作為狀元代表,在大會上發表學術演講,還要提交一篇高質量的論文進行摸底測驗。
他一個連微積分都看不懂的草包,哪會寫什麼論文。
“媽的,這破學校事真多!”
秦昊暴躁地把桌上的書全掃到地上。
我端著一杯參茶走進去,柔聲說:“望安,別生氣了。不就是篇論文嗎,我幫你寫。”
秦昊眼睛一亮:“你行嗎?”
“我好歹也是憑自己本事考進來的。”我嬌嗔地瞪了他一眼,“而且,我還能幫你把演講稿也寫了,保證讓你在大會上出盡風頭。”
“清清,你真是我的福星!”
秦昊高興得一把抱住我,親了一口。
我垂下眼簾,掩去眼底的冷光。
視線不經意地掃過書房角落那個巨大的保險櫃。
一個利用秦昊破局的計劃,正式成型了。
7
接下來的幾天,我幾乎泡在了圖書館。
我幫秦昊寫了一篇關於量子力學基礎應用的論文。
秦昊根本看不懂裡面的專業術語,但他拿去給被收買的教授看後,教授大肆吹捧,說這篇論文有極高的學術價值。
秦大富得知後,高興得合不攏嘴。
“昊子,你總算幹了件長臉的事!”
晚飯桌上,秦大富破天荒地誇了秦昊一句。
然後轉頭看向我,眼神里多了一絲讚賞。
“蘇清,這件事你辦得不錯。以後昊子在學校裡的事,你多上點心。”
說著,他扔給我一把鑰匙。
“這是別墅的備用鑰匙,以後你隨時可以過來。”
我裝出受寵若驚的樣子,雙手接過鑰匙:“謝謝伯父,我一定好好輔佐望安。”
秦昊在一旁得意洋洋。
他們根本不知道,我在那篇論文裡,埋下了三個極其高深的學術悖論漏洞。
這三個漏洞,表面上看起來邏輯嚴密,但只要遇到真正的學術專家,立刻就會被戳穿。
而放眼全省,能完美解開這三個悖論的,只有真正的林望安。
雷已經埋好,就等引爆了。
拿到備用鑰匙的第三天,機會來了。
秦大富要在外面設宴款待高局長,秦昊也跟著去陪酒。
別墅裡只剩下幾個傭人和保鏢。
深夜十一點,我避開傭人,悄悄溜進二樓書房。
書房沒有開燈,只有窗外的月光透進來。
我走到那個巨大的保險櫃前。
這幾天,我透過和林望安的秘密聯絡,拿到了他曾經算出的秦家公司財務規律。
秦大富是個極其迷信的人,他的密碼,大機率和公司上市日期或者幾個關鍵的財務節點有關。
我深吸一口氣,開始嘗試輸入密碼。
第一次,錯誤。
第二次,錯誤。
冷汗順著額頭滑落。
如果第三次再錯,保險櫃就會自動鎖死並報警。
我閉上眼睛,腦海中閃過林望安給我的那串數字。
手指顫抖著按下最後幾個鍵。
“滴——”
一聲輕響,保險櫃的門彈開了。
我長出一口氣,迅速開啟手機手電筒,在裡面翻找。
很快,我在最底層找到了一個黑色的賬本。
翻開一看,裡面密密麻麻記錄著秦家這些年的行賄記錄。
其中最顯眼的一條,就是兩年前,轉給高局長海外賬戶的五百萬。
名目是“助學基金”。
旁邊還有高局長的親筆簽名確認書。
這就是買賣學籍的鐵證!
我手腳麻利地將賬本和簽名檔案全部拍照備份,然後透過加密郵箱傳送給林望安。
正當我準備把賬本放回去,鎖上保險櫃時。
樓下突然傳來急促的剎車聲。
緊接著,是大門被猛地推開的聲音。
“媽的,那個姓高的老狐狸,胃口越來越大了!”
秦大富暴怒的聲音在一樓大廳響起。
他提前回來了!
而且,腳步聲正順著樓梯,一步步朝二樓書房走來。
“噠,噠,噠。”
每一步都像踩在我的心臟上。
我迅速鎖好保險櫃,環顧四周,根本沒有藏身的地方。
書房的門把手,已經被擰動了。
8
千鈞一髮之際,我猛地推開書房的窗戶,翻身爬了出去。
“吱呀——”
書房門被推開的同時,我雙手死死扒住窗沿,整個身體懸空在二樓外牆。
“誰把窗戶打開了?”
秦大富狐疑的聲音在頭頂響起。
他在窗邊站定,只要他稍微探出頭,就能看到掛在下面的我。
我屏住呼吸,手指因為用力過度而泛白。
風吹過,秦大富打了個冷戰,重重地關上了窗戶,順手拉上了窗簾。
我鬆了一口氣,順著旁邊的排水管道,艱難地滑到一樓。
落地時沒踩穩,膝蓋狠狠磕在水泥地上,鑽心的疼。
我顧不上流血的膝蓋,藉著夜色狂奔回學校。
第二天一早,秦昊沒有來上課。
中午,輔導員突然通知我去一趟校門口,說有人找我。
我心裡咯噔一下。
走到校門口,發現兩輛黑色的越野車停在那裡。
幾個穿著黑西裝的保鏢站在車旁,眼神不善地盯著我。
“蘇小姐,秦董請你過去一趟。”領頭的保鏢冷冷地說。
秦大富發現保險櫃被人動過了。
他第一個懷疑的物件,就是我。
“我下午還有課,改天再去拜訪伯父吧。”我往後退了一步。
保鏢直接上前,一左一右夾住我,試圖強行把我塞進車裡。
“秦董說了,今天必須請你過去。”
就在這時,我突然扯開嗓子,一屁股坐在地上,死死抱住旁邊路過的一個校領導的大腿。
“救命啊!搶人啦!”
我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毫無形象可言。
“我不就是花了秦昊幾萬塊錢嗎?你們秦家至於要殺人滅口嗎!”
“大家快來看啊!富二代仗勢欺人啦!”
正是中午放學時間,校門口人來人往。
我這一嗓子,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校領導被我抱住大腿,臉色鐵青,但又不能不管。
“你們幹什麼?這裡是學校,光天化日之下想綁架嗎!”校領導指著保鏢怒喝。
周圍的學生也紛紛指指點點。
保鏢們面面相覷,秦大富交代過要低調處理,他們不敢在眾目睽睽之下硬搶。
“蘇小姐,你誤會了,秦董只是想請你喝茶。”領頭保鏢咬牙切齒。
“我不喝!你們秦家的茶太貴,我喝不起!”
我死活不撒手,就差在地上打滾了。
最終,保鏢們在輿論的壓力下,只能灰溜溜地上車離開。
我逃過一劫,但心裡卻更加不安。
秦大富動了殺心。
他不僅要抓我,肯定也會去處理掉林望安。
我立刻躲進洗手間,拿出備用手機給林望安發信息。
“秦大富發現了,快跑!”
十分鐘後,林望安回了一條資訊。
“我已經出來了,錄下了他們來殺我的影片。表彰大會見。”
我看著螢幕,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黎明前的黑暗,終於要過去了。
三天後,全省矚目的“高校學術表彰大會”在學校大禮堂隆重舉行。
省級巡視組的領導坐在第一排,百家媒體的長槍短炮對準了主席臺。
秦昊西裝革履,梳著大背頭,人模狗樣地坐在代表席上。
秦大富坐在家屬區,滿臉紅光地接受著周圍人的恭維。
而我,穿著志願者的馬甲,悄悄溜進了後臺的控制室。
看著監控畫面裡秦昊那張虛偽的臉,我冷笑一聲。
伸手,握住了總電源箱裡,連線主席臺提詞器的那根線。
“接下來,有請本屆省理科狀元,林望安同學,上臺發表演講!”
主持人的聲音在大禮堂迴盪。
秦昊整理了一下西裝,在一片掌聲中,昂首闊步地走上臺。
就在他站定,準備念稿子的那一刻。
我毫不猶豫地,拔掉了電源線。
9
主席臺正前方的提詞器大螢幕,瞬間黑屏。
秦昊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張著嘴,像一條缺氧的魚,半天沒吐出一個字。
臺下安靜了幾秒,隨後開始出現細微的騷動。
“怎麼回事?提詞器壞了?”
“狀元連自己的稿子都背不下來嗎?”
秦昊急得滿頭大汗,他試圖臨場發揮,但腦子裡空空如也,連一句完整的開場白都憋不出來。
“我......我今天很高興來到這裡......那個......量子力學......”
他結結巴巴,語無倫次,把之前背過的一點點專業詞彙胡亂拼湊在一起。
簡直就是一場災難。
坐在第一排的巡視組領導皺起了眉頭。
旁邊的一位老專家聽不下去了,拿起麥克風打斷了他。
“林同學,你的演講稿確實出了點問題。不過沒關係,我看過你提交的論文,非常精彩。”
老專家推了推眼鏡,目光銳利。
“關於你在論文第三章提出的那個量子糾纏悖論,我有個疑問,你能在這裡為大家詳細推導一下你的解題思路嗎?”
秦昊徹底傻眼了。
什麼量子糾纏?什麼悖論?
他連題目都聽不懂。
“我......我......”秦昊的汗水順著額頭往下淌,把精心打理的髮型都弄亂了。
“怎麼?自己寫的論文,解釋不出來嗎?”老專家的語氣嚴厲起來。
媒體的鏡頭紛紛對準了臺上這個出洋相的“狀元”。
秦昊被逼急了,暴躁的本性暴露無遺。
他一把摔了麥克風,指著老專家破口大罵:“你算什麼東西,也配考我?老子就是狀元,這論文就是老子寫的,怎麼了!”
全場譁然。
所有人都被他這副流氓做派震驚了。
坐在臺下的秦大富臉色鐵青,他猛地站起來,衝著後臺大喊:“保安!保安死哪去了!趕緊把直播掐斷!”
“掐斷?秦董,好戲才剛剛開始呢。”
我推開後臺的門,大步走上舞臺。
一把撿起地上的麥克風。
“蘇清?你個賤人上來幹什麼!滾下去!”秦昊看到我,像瘋狗一樣撲過來。
我側身躲過,對著控制室比了個手勢。
下一秒,大禮堂的環繞音響裡,傳出了秦昊的聲音。
這是我之前偷偷錄下的。
“憑什麼給那個窮鬼?老子也是憑實力考的狀元,這錢就該是我的。”
“教務處有監控,被抓到會被開除的!”(我的聲音)
“你怕什麼?監控我早就找人弄壞了。你要是不去,以後一分錢都別想從我這拿。”(秦昊的聲音)
錄音在大禮堂裡無限迴圈播放。
秦昊那句“我家裡很窮,但我靠天賦逆襲”的經典語錄,此刻成了一個巨大的笑話。
全場死一般寂靜,只有錄音在迴盪。
“你說你是寒門天才林望安。”
我冷笑著,從口袋裡掏出一疊厚厚的匯款單影印件,狠狠砸在秦昊臉上。
紙片像雪花一樣散落。
“那這五百萬買學籍的錢,是天上掉下來的嗎?”
我轉身面向臺下,看著臉色慘白的秦大富和已經開始擦汗的高局長。
“秦昊,暴發戶秦大富的獨生子。兩年前,秦大富用五百萬賄賂教育局高局長,買通關係,頂替了真正的林望安的學籍!”
“不僅如此,他們為了掩蓋真相,還將真正的林望安軟禁在廢棄工地,打斷了他的右手!”
我的聲音透過麥克風傳遍每一個角落,字字泣血。
臺下徹底炸了鍋。
媒體記者們像聞到血腥味的鯊魚,瘋狂按動快門。
“一派胡言!你這是誣陷!”
秦大富指著我咆哮,“保安!把這個瘋女人抓起來!”
幾個保安猶豫著不敢上前。
就在這時,大禮堂厚重的木門,被人從外面轟然推開。
一道刺眼的陽光照了進來。
10
逆著光,一個清瘦的身影一步步走進禮堂。
他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舊外套,臉上帶著傷痕。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雙無法伸直、纏著繃帶的殘手。
全場鴉雀無聲。
真正的林望安,走上了講臺。
他沒有看秦昊,也沒有看秦大富,而是徑直走到那位老專家面前。
“教授,關於那個量子糾纏悖論,我的解題思路是這樣的......”
沒有草稿,沒有白板。
林望安用平穩而清晰的聲音,當眾報出了完美的解法,甚至背誦了長達三頁紙的推導過程。
他眼裡的光,比任何時候都要明亮。
真假學神,在這一刻,高下立判。
老專家激動得站了起來,連連點頭:“對!就是這樣!這才是真正的天才!”
秦大富見勢不妙,還在做最後的掙扎。
“造假!你們這是合夥造假!那個影片肯定是你們偽造的!”
“是不是偽造的,警察會查清楚的。”
我拿出手機,將那段林望安被砸斷手指的影片投屏到大螢幕上。
“大家看清楚,影片裡他手指被砸時,敲擊地面的頻率。”
“那是摩斯密碼,‘DANGER’,危險!”
“這根本不是什麼洩露的影片,是他拼盡最後一口氣發出的絕望吶喊!”
我按下一個按鈕。
秦大富賄賂高局長的賬本照片、保鏢意圖殺人的錄音,同步傳送給了在場的所有巡視組領導和媒體郵箱。
“秦大富,你的保護傘,今天保不住你了。”
“滴答——嗚——滴答——嗚——”
刺耳的警笛聲在校外拉響,由遠及近。
秦昊嚇得雙腿一軟,直接癱坐在臺上。
他痛哭流涕地爬向我,抱住我的腿。
“清清,我錯了!你幫我求求情,看在我們這幾個月的情分上,放過我吧!”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像看一堆垃圾。
“你這種偷別人人生的蛆蟲,也配跟我提情分?”
我一腳踹開他。
秦大富像瘋狗一樣撲上臺,想要掐我的脖子。
“我弄死你個賤人!”
林望安用那雙殘廢的手,死死擋在我面前,一腳將秦大富踹翻在地。
一群全副武裝的警察衝進禮堂,迅速控制了秦家父子。
高局長試圖從後門溜走,被紀檢委的人當場按住。
“我有錢!我有很多錢!你們不能抓我!”秦大富被戴上手銬時,還在瘋狂叫囂。
帶隊的警官冷冷地看著他:“秦大富,你涉嫌行賄、尋釁滋事、偽造國家機關公文。另外,你公司偷稅漏稅、非法集資的證據,我們已經收到了。你的錢,留著交罰款吧。”
特權階級的傲慢,在這一刻被徹底粉碎。
秦家父子在全校師生鄙夷的目光中,被押上了警車。
曾經那些罵我是撈女的同學,此刻羞愧得低下了頭。
大戲落幕。
林望安脫力一般靠在我肩上,輕聲說:“對不起,讓你看我這麼狼狽的樣子。”
我握住他殘缺的手,淚如雨下。
半年後,法院終審宣判。
秦大富被判處無期徒刑,秦昊判處十五年,高局長及涉案人員全部落網。
秦家破產,資產被清算。
林望安恢復了學籍,學校特批他重讀大一。
我陪著他進行了三次手部神經修復手術。
雖然無法再做劇烈運動,但他依舊能握住他熱愛的鋼筆。
我們重新走在大學校園的林蔭道上。
這一次,沒有囂張的保時捷,沒有刺眼的綠水鬼。
只有一個穿著白襯衫的少年,和他眼裡清澈的光。
他輕輕拉起我的手,在他的掌心裡,摩斯密碼“1·4·3”被敲擊了三次。
那根洗得發白的紅繩,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偷走光的人下了地獄。
而我們,終究迎來了真正的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