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慢與偏見_第5章 她們一愣
她們一愣，沒料到素來好脾氣的我突然這麼說話。
面面相覷。
很快又曖昧地笑。
「好好好，早早你長得漂亮說什麼都對，沈知隨就是你的小狗!」
我沒吭聲。
抬頭望向桌上鏡子裡的女生。
未施粉黛，唇紅齒白，面容姣好。
唯獨左眼角處有一道淺疤，宛如留瑕的玉。
沈知隨認不出我。
但我卻不敢忘。
他一口一個癩蛤蟆將我推到地上，冷眼瞧我磕到眼角的輕蔑倨傲模樣。
當年奔現，在謝衍一行朋友裡屬他首當前衝對我惡意最大。
分明素不相識。
但他顏值即正義，恨不得問候我祖上十八代。
至今還會時不時成為我的凌晨噩夢。
沈知隨恐怕自己也想不到。
九月開學，在我成功瘦回去後。
他會在校門口對我這個萬分厭惡的「癩蛤蟆」一見鍾情，還狗皮膏藥轟轟烈烈追了我三年。
什麼小狗?
我一邊面無表情想著，一邊將他做的粉色圍巾冷冷扔進垃圾桶。
沈知隨，分明就是賤狗啊!
6
我想過會再見到謝衍。
不曾想，這天來得這樣快。
這人受邀來我們學校做企業招聘宣講。
我是接待他的學生代表之一。
這人不知怎的能在烏泱泱的人精準鎖定住我。
步履停下，斜我一眼，面露審視。
「是你。」
「程早，我不是警告過你應該離我遠點?」
我由衷佩服這人的想象力。
沉默三秒。
我微笑指指自己學生會會長的袖章。
「職責所在，您想多了。」
男人冷嗤，不再看我，邁步離開。
西裝革履，行頭矜貴，唯有腕邊的粉色兔子皮筋顯得格格不入。
一模一樣的兔子皮筋。
我高中也曾寄給過謝衍。
當時，他非纏著我說其他人有的他也要有。
可奔現見到我後，我又親眼見他將那皮筋扔進垃圾桶。
只是看著我的臉，就皺著眉吐得天昏地暗。
周圍人顯然也注意到了那顯眼的皮筋。
忍不住竊竊私語。
「這謝經理好帥啊，年輕有為，聽他們公司的小道訊息，原本都用不著他專程來我們學校做宣講的，他自己申請來的。」
「對啊對啊，聽說是他女朋友以前想要報我們港大，他才想來看看!」
「好深情啊，也不知道是誰能擁有這樣的優質完美的男朋友!」
....
思緒拉回。
我淡淡將視線移開。
有病就吃藥。
分手三年了，實在不知道謝衍弄這出，又在裝模作樣什麼。
—
謝衍是真的該吃藥了。
等他做完企業宣講會已是傍晚時分了。
男人疲憊摁著眉心，從西裝口袋裡掏出盒奧氮平服下。
許棗分手後第一年，他就確診重度躁鬱症。
每天夜裡都要聽著她不甚標準的英文錄音才能勉強入睡。
意識到許棗其實對他很重要，僅是在一個很普通的一天。
生病請假，燒得迷迷糊糊，睡了一下午。
醒來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他下意識摸了摸手機想給許棗訊息。
想聽見她溫聲細語的關切。
再逗逗她。
卻看見滿屏紅色感嘆號。
忽然一愣。
眼淚這才遲遲落下來。
想到分手如此難看不體面。
她自尊心強，再也不可能回覆他了。
宣講結束，校長照例帶企業領導參觀港大優秀學生牆。
謝衍對這種一向沒有興趣。
他專程飛來這裡，只是想替許棗走走她曾想讀的大學。
他這麼想著。
可視線卻不可控制落在照片牆最頂上。
女生很淡的笑，眉眼彎起，漂亮恬靜的臉格外奪目。
校長注意到他的視線，頓時驕傲介紹。
「謝總，這是外國語學院程早，優秀黨員，年年年級第一績點第一，品學兼優能力出眾，是個極努力上進的學生，最近在準備出國交換......」
謝衍面無表情，什麼也聽不見。
程早是妹妹謝喬的救命恩人。
當年，如果不是她主動捐獻骨髓，謝喬就沒命了。
照理，他不該這樣沒禮貌沒分寸對待她。
可偏偏，她是許棗的妹妹。
他情緒又變得怨恨的。
如若不是她之前故意出現在她姐姐的鏡頭下。
他怎麼會一見鍾情，將她認成她姐姐網戀!
又怎麼會奔現害許棗傷心難過，鬧得不歡而散，最後自盡!
不知為何，每次遇見程早，他的心跳就會失率。
他明明喜歡的是許棗的靈魂，眼睛為什麼會不可控制被程早吸引?
他什麼時候這麼輕浮了。
明明僅有三面之緣。
可自從她出現在他的世界後，他甚至總會將每晚夢裡許棗的臉變成她的，甚至荒謬到將兩個人想成一個人。
「程早是個可憐孩子，家裡貧困，就她一個獨苗苗，好在她爭氣成績優異，一路從大山走到港大不容易。」
校長繼續感慨萬分。
謝衍卻迅速抓住重點，眉頭皺起，臉色驟變。
「等等，您說什麼?」
「程早家只有她一個孩子?」
7
謝衍查清楚全部真相，紅著眼眶闖進包廂時。
我正在被沈知隨拿著 9999 朵紅玫瑰告白。
「早早，做我的女朋友吧!」
「我會一輩子對你好的。
」
沈知隨堅定認真地望著我一字一頓。
我穿著白裙子，被圍在中間，笑吟吟仰頭。
「沈知隨，你知道我喜歡狗狗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