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末日治社恐?我死後老公悔瘋了_第3章 3
我就這麼蜷縮在冷冰冰的玻璃牆角邊上。
心口的劇痛還在一陣陣收緊折磨人,可我已經完全不想再去拍那扇門了。
反正誰都不會搭理我。
那張揉皺的賀卡被我拿出來,就著手裡的一點點微光看著。
上面清清楚楚的寫著,廷驍,謝謝你這七年的保護。
我這會兒看著這句話,真想狠狠給自己兩個大耳刮子。
原來當一顆心徹底死透的時候,就連恐懼都能變得可笑至極。
玻璃外面圍觀的那群人似乎也都看膩歪了。
因為我躺在地上徹底僵住,完全一動也不動彈了。
麥克風提示燈又亮了,這次傳來的是沈楚瑤極度不耐煩的聲音。
“她不會是睡著了吧,廷驍哥?這也太沒意思了。”
“這末日演習哪能這麼舒服呢?不受點磨難怎麼完全治好她的社恐?”
霍廷驍聽聞後覺得很有道理。
“依你,全都依你啊。”
沒過半分鐘,展臺底部的冷氣閥門被全部敞開。
零下十幾度的刺骨冷風順著防護服破洞,直接往骨頭縫裡死命鑽。
本來我心臟就供血不足,現在連手指頭都給凍的變成青紫色了。
體溫在身體裡一點點流失,卻根本抵不過我心裡感到的萬分之一心寒。
那群人在外面喝著熱咖啡談笑風生好不熱鬧。
沈楚瑤甚至對著話筒隨口調侃了一句。
“廷驍哥說,明天把那房字直接過戶我的名下。”
外面立刻響起一片起鬨看戲的道喜聲。
那套房可是我父母留給我的遺產。
拿命死熬出來的漫長黑夜,竟然只配淪為他討好新歡的一塊可笑墊腳石。
呼吸越來越衰弱,每一次艱難吸氣都帶著能把五臟六腑凍碎的寒氣。
視野裡看到的東西開始出現大片重影。
恍惚之間,好像又回到了七年前。
我哮喘發作,霍廷驍急得鞋都沒穿對,大半夜揹著我狂奔三公里衝進急診。
看我憋得喘不上氣,他直接解開襯衫,把我凍僵的手死死按在他滾燙的心口捂著。
他一邊給我順氣一邊掉眼淚,發誓這輩子絕不讓我再受半點委屈。
結果誰能想到最後直接把我供人隨意取樂的,也是他霍廷驍!
我心跳跳動的頻率變得越來越慢,眼看就要徹底停止運作。
渾身早就感覺不到冷了,反而還生出了一種莫名的輕鬆感來。
我知道自己快要嚥氣了。
作為重度社恐,我最怕的就是被人指指點點的圍觀,被人看到這副慘不忍睹的狼狽樣子。
抖著雙手,我把防護服外套費力扯了下來。
用盡所有的最後一點力氣,把衣服死死的徹底蓋在了自己的腦袋上。
卡片被我死死攥在手心裡。
在衣服的遮擋下面,我悄無聲息的永久閉上了雙眼。
我不配擁有光,是不是隻配無聲無息的憋屈死在這沒人的破角落裡啊?
不知道過了多久時間,外面的大燈重新亮了起來。
遊戲終於結束,那些看熱鬧的看客三三兩兩的散場走人。
霍廷驍慢悠悠走到展臺旁邊。
隔著玻璃掃了我一眼,他眉頭瞬間就死死皺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