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姐姐體驗交換人生後，男朋友也交換走了_第7章 7

周宴塵在空蕩蕩的客廳裡坐到天黑。

門沒鎖。有人推門進來了，是姐姐。

她看向周宴塵，眼睛裡有微弱的期待，“找到月月了嗎？”

周宴塵搖頭。

姐姐把髮卡放回茶几上，深吸了一口氣。

“周宴塵。”她的聲音很輕，像是在跟自己說話，“我有話跟你說。”

“那三個月的時間，我入戲了，我真以為自己會是月月。”

“我這輩子，真的沒有被這樣對待過。你每天問我吃沒吃藥、胃還疼不疼、怕不怕打雷，你幫我排隊拿藥，給我熬粥，陪我看那些爛電影。我知道這些都是假的。我知道你只是在完成月月交給你的差事。可我還是沒忍住。”

眼淚從姐姐臉上滑下來，“我沒忍住覺得是真的。哪怕只有三個月，哪怕只有一秒鐘，你對我好是真的。”

她抬手擦了一把臉，聲音終於碎了：“我知道我沒有資格。但如果你願意，我可以不讓任何人知道我們在一起，我去找月月跟她道歉，月月她不會知道的。她會以為都過去了。我可以只做你偶爾來看看的人。”

“你說完了嗎。”

周宴塵的語氣很平靜，平靜得讓她打了一個寒顫。

“許歌。”他叫她。不是帶著調侃的姐姐。

周宴塵從來沒有這麼生硬地叫過她。

“你妹妹六歲的時候你讓她等你。她等了二十年。二十年之後你回來，她做的第一件事不是什麼埋怨你，是帶你去看她這些年的故事，去看她最喜歡的書店，把她衣櫃裡最好看的衣服塞給你穿。”

“她跟我說你小時候推她進房間反鎖上門，你在外面替她擋了一切。她說你保護她的樣子她記了一輩子。可是許歌，你告訴我，這不就是你想要的嗎？你不是想交換人生嗎？她把你當姐姐，你把她當什麼。”

姐姐的眼淚順著下巴往下掉，她的身體在發抖。

“我……”

“你配嗎。”他的聲音沒有起伏，

“她說的這輩子沒被人好好愛過的人，是你。可她也沒被人好好愛過。她唯一以為能愛她一輩子的人，是我。”

他的聲音終於啞了：“而我把她弄丟了。”

“你說你願意遠遠看著就行。”周宴塵說，“不管你爭不爭，你已經傷害她了。”

姐姐愣住。

“她縫了四針的時候，你正在想的是你喜歡我。”

“她一個人在急診室的時候，我沒管她。”

“她脖子上架著一把刀的時候，你在安靜的休息。”

“我沒有，我不知道那天晚上會發生這些事。”

“你當然不知道。因為你根本沒問過她發生了什麼。”

周宴塵站起來。

“她是你的妹妹。她把所有的好都捧到你面前，怕你孤單，怕你不開心。她連吃醋都不敢，因為那是她姐姐。”

“可你在跟她男朋友搞曖昧。”

姐姐捂著臉，哭得肩膀發抖。

“你知道最噁心的是什麼嗎？”周宴塵的聲音很平，“不是你愛上我了。是你覺得這沒關係。你覺得可以跟我告白，可以跟我在一起，只要不被她發現。”

“你沒把她當妹妹。你從來沒把她當妹妹。”

姐姐跌坐在沙發裡，肩膀劇烈地起伏，哭得沒有聲音。

“那你呢，你就沒有錯嗎？”

“難道不是你先放棄了月月，選擇了我！我只是順從了你的心意，周宴塵你在這裡裝什麼好人！”

“我沒想傷害月月，是你傷害了我們姐妹之間的感情。”

周晏沒有再多說一個字。

他轉身走到門口，站了片刻，最後只說了一句：“我欠她的。你也是。”

門開了又關上。

客廳裡只剩姐姐一個人，抱著膝蓋蜷在沙發上，

像二十年前蜷在那扇門外，只是這次，門裡面沒人等她保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