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府一家,全是裝的_第3章 他唇角上勾
他唇角上勾,笑著衝我點了下頭。
「那是誰?」
我問崔明姝。
「五殿下,莊貴妃的兒子。」
「那他的腿?」
崔明姝拉開了馬車上的錦盒。
她或許是想拿塊糕點吃,不料開錯了盒子,一開啟,是一疊三皇子送來的信,最上頭還被崔明姝批註了幾個字:
「蠢貨寫蠢詩。」
她眼疾手快地把錦盒關上了,但我還是看了個清楚。
「五殿下的腿啊,是他十二歲那年秋獵,從馬上摔下來斷的,雖然接好了,但不知傷到了哪裡,總之雙腿沒了反應,今後也不能走了。」
「據說五殿下文韜武略,樣樣精通,若不是那場秋獵,如今太子是誰,陛下還有得頭疼呢,也輪不到蕭徵他......」
崔明姝的聲音戛然而止,她扯開了話題,
「鳴箏,你這是對五殿下動了心思?」
我神色複雜地搖頭。
什麼五殿下、六殿下的,總覺得離我很遠。
我如今疑惑的是,崔明姝,真的是什麼溫柔賢淑的貴女嗎?
什麼貴女會在背後罵自己的未婚夫、將來的太子是蠢貨?
姐姐,你的人設差點崩了啊。
5
百花宴結束得早。
侯府安安靜靜。
我剛要進門,卻被崔明姝拉住了袖子。
她神色有點僵,
「鳴箏,我先進去看看。」
有什麼是我不能看的?
我跟上了崔明姝。
「爹?」
侯爺果然在書房。
他正捧著一本兵書,看得全神貫注。
一開門,崔明姝肉眼可見地鬆了一口氣。
「回來了?」
「娘去哪了?」
「她在小廚房呢,說是今晚要親自下廚,給你們做羊肉湯喝。」
侯爺招手,
「來,鳴箏,你不是愛看遊記嗎?爹這裡剛到了幾本新遊記......」
啪嗒。
整間書房都安靜了。
侯爺起身時沒注意,衣袖掃過了他桌面上那本看了一半的遊記。
書在地上摔成了兩半,封皮和書頁摔開了。
我俯身撿起,卻發現封皮和書頁不是一套的。
封皮上寫著「兵法三十六計」。
而書上的內容卻和兵法沒什麼關係,寫著「卻說莊貴妃和皇后一見鍾情,兩人揹著陛下你摳我摳......」
我大吃一驚,我如遭雷擊,我神色恍惚,我目光呆滯。
侯爺從我手中抽走了莊貴妃和皇后的話本子,笑得尷尬,
「這種話本子怎麼混進來了?定是買書的那個小廝拿錯了!」
「爹就是一時好奇,翻開看看。」
「人呢,說好要來幫我串肉串的,又躲在裡面看閒書!」
書房門被一腳踹開。
侯夫人舉著把刀衝了進來。
我一時間瞳孔地震。
不知道是該看侯爺,還是看侯夫人。
轉頭,崔明姝高高舉起了手。
「姐姐,你這是?」
見被我發現,她悻悻地縮起了手,
「手有點酸,我抬起來活動一下。」
砰。
趁我注意全在崔明姝身上,我脖頸又捱了一下,眼前一黑,倒了下去。
6
再度醒來,已經是三天後。
嗓子幹得厲害,手腳也軟綿,沒什麼力氣。
侯夫人守在床前。
見我醒來,她連忙將水遞到了我唇邊,
「乖孩子,定是在百花宴吹了冷風,著涼了。」
因為從小舞刀弄槍,我很少生病,但是一生病就來勢洶洶,格外難熬。
水裡摻了點甜甜的蜂蜜。
侯夫人用帕子擦去了我額頭的冷汗,
「再睡一會兒,你爹上朝去了,快回來了。」
「還有你姐姐,她在盯著你的藥。」
迷迷糊糊地,我又睡了過去。
再次睜眼,侯爺、侯夫人、崔明姝都在我床前,一個兩個心疼地看著我。
我張了張嘴,聲音有點啞,
「我好像夢見你們了。」
「是嗎?」
侯爺又驚又喜。
「我夢見爹在看話本,還是莊貴妃和皇后的百合話本。」
侯爺嘴角抽搐了一下。
「還有孃親,在剁羊腿。」
侯夫人默默挪開了視線。
「姐姐抬手,好像要打我?」
「夢都是相反的。」
崔明姝勸道。
等門一關,崔明姝磨了磨後槽牙。
「看看你們乾的好事!都把鳴箏嚇出病來了!」
「都說了,她膽子小,爹你屋裡那些話本子,還有娘屋裡的刀槍棍,統統沒收!」
聽立墨說,我燒了兩天,是侯爺侯夫人和崔明姝輪流在我床前守著。
我睫毛顫了顫,
「那他們呢?」
我病了這一場,脾氣急躁的養父養母多半會衝到侯府來看我。
我都醒了這些日子了,都沒見到他們。
立墨知道我指的是誰。
她唇瓣在發抖,倏然跪在了地上。
養父養母出事了。
事發突然。
說是養母賣的豬肉裡有毒,吃死了人,夫妻倆都被關了起來。
豬肉有毒?
我冷笑。
養父的嘴最刁鑽,每次養母去賣豬肉前,他都會割一塊上好的五花肉留下。
他們吃了沒事,旁人吃了,卻死了?
「死的那位大人同三殿下關係不淺,命人將林夫人他們抓起來的又是六殿下。」
立墨伸手,抓住了我的衣角,
「此事牽扯到了皇子們,需三思而後行,侯爺和侯夫人定會將林夫人他們完好無損地救出來的。」
我當然相信侯爺和侯夫人。
可事關將我養大成人的養父養母,我很難在侯府裡無所事事地等結果。
夜深人靜時,一道黑影翻出了院牆。
7
我首先去了養父養母家。
豬圈裡的豬不知道託誰照顧著,一個個油光水滑,趴在那裡睡大覺。
我從角落裡翻出了我的大寶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