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有迴響曲_第2章 蔣在青嗤笑
蔣在青嗤笑:「你妹妹很可愛啊，有什麼麻煩的?送她回家，我樂意得很。」
賀歸也嗯了一聲，笑得好看:「小芝很乖，比別人不知道好了多少。」
我側眸。
他們嘴上這麼說著，但兩道目光都緊緊鎖住溫若，不曾移開半分。
溫若情緒絲毫沒有變化，她道:「是嗎?那就好，別惹我妹不高興。」
蔣在青眯了眯眸。
溫若大方回視。
蔣在青冷笑一聲，轉身大步離開。
賀歸還是那副似笑非笑的風流浪子模樣，他從上到下掃視著溫若。
直到後者紅唇輕啟，要趕他走時。
賀歸轉過頭，和我四目相對，微微一笑:
「晚安，小芝。」
說完，他也離開了。
我站在原地半晌，覺得有些疲倦。
「我先上去了，姐。」我輕聲道。
溫若神色如常。
直到我走上樓梯，她叫住了我，笑容平淡:
「小芝，不屬於自己的終究得不到。你要擺清楚自己的位置，不要沉淪。」
我垂下眼簾。
良久，我動了動唇:「我知道的。」
04
後面，蔣在青和賀歸再約我出去，我都已讀不回。
溫若見我待在家裡，不再出去了，她笑了笑:
「這樣就挺好的，省得你出去被那些人帶壞了。」
她嘆了口氣，居高臨下又帶著憐憫:
「你這麼傻，拿不住蔣在青和賀歸他們的，只有被他們玩的份。我和你不一樣的，小芝。」
說完，她摸了摸我的頭，出門約會了。
我安靜地靠在柔軟的沙發裡，面前的螢幕裡放著偶像劇。
有一時的恍惚。
其實姐姐說得沒錯。
她從小到大就比我優秀，漂亮明媚，所有人都圍著她轉，她也更會處理人際關係。
其實也有許多人誇過我。
但他們都說:
「小芝，你長得也好看。不過和你姐姐比起來，總感覺差了點什麼......」
我開啟手機。
還有一些姐姐的追求者加了我的微信。
他們千方百計地向我打聽，她的喜好和行程。
我有時被煩得不行，讓他們直接去聯絡姐姐。
他們卻道:
【你姐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啊，她哪來那麼多時間理我。】
【她很忙的，你到底有沒有關心過你姐?】
......
第二天中午。
我踩著拖鞋，下樓吃飯。
看著飯桌前的許多人，我茫然了一瞬。
他們已經在吃了。
溫若拍了拍身邊的位置:「快來，小芝。」
我慢吞吞地走到座位上,「爸、媽。」
母親笑了笑:「以為你起不來呢，就沒喊你了。小蔣他們你也認識，我就不介紹了，快一起吃吧。」
蔣在青面無表情地給溫若剝著蝦。
賀歸給溫若夾菜。
兩個人彷彿在暗暗較勁。
溫若反應如常。
直到父親輕咳一聲，問溫若:
「你出國的事，準備得怎麼樣了?」
瞬間寂靜了。
我也詫異地抬起眼。
溫若頓了下，她避開蔣在青和賀歸投來的視線，淡淡地道:「我想了想，還是算了。」
「胡鬧!」父親呵斥,「什麼都幫你安排好了，你說不去就不去了?你知道機會多難得嗎?國外的那個老師——」
溫若蹙起眉頭，抿了抿唇。
她似乎在猶豫。
其他人緊張起來了。
賀歸突然笑道，輕描淡寫:「伯父，她不願意去，換個願意去的，不也挺好的嗎?兩全其美。」
話音一落。
蔣在青瞬間撩起眼皮，看向了我。
這是我從剛剛出現到現在，他第一次正眼看我。
意思不言而喻。
父親皺起眉頭。
蔣在青懶散地提議:「是啊，不如把機會讓給溫芝。
」
彈幕驟然出現:
【他們明明知道溫芝膽子小，也不想出國留學。】
【是啊，就是等著溫芝拒絕，姐妹倆都不願意出國，這樣的話就不是姐姐一個人的錯了。】
【笑死我了，這倆男人不是恨姐姐恨得要死要活嗎?結果轉頭又冷臉洗上內褲了。】
【其實只是恨明月高懸不被獨照罷了!】
餐桌上的所有目光都投向我。
母親遲疑著搖了搖頭:「但是小芝的話......」
我腦海中突然閃過昨天的兩條彈幕:
【哎，溫芝已經自閉成啥樣了，但還有手段更高明的男人還沒出場呢。】
【其實現在這個情況，溫芝只要遠離他們就好了，非要跟這群人糾纏在一起幹嘛?】
幾秒後。
我點了點頭，認真道:「好。」
氣氛莫名凝滯下來。
溫若蹙起眉頭看向我，詫異我做出的決定:「你......」
父親沉聲拍板:「那就這樣，我去幫你走手續，其餘資料等會給你。」
我露出淺淺的笑:「好。」
收回視線時，恰好撞上蔣在青那雙情緒不明的黑眸。
很快，他錯開視線。
倒是賀歸笑容淡了幾分，撐著下顎，頗為探究地看著我。
一頓飯在極其詭異的氛圍下吃完。
但做出這個決定，我意外地覺得輕鬆了不少。
去父親書房拿到一部分資料後。
我準備回房間，卻聽到樓下溫若和他們在聊天。
賀歸:「你也不勸勸她?」
溫若語氣了然:「用不著勸，她估計最近不高興，耍脾氣呢。我還不瞭解她?小時候連春遊都不想去，還出國啊。」
「不高興?」蔣在青隨意地問,「為什麼不高興?」
溫若嗤笑一聲,「你還有臉問?」
安靜片刻。
蔣在青也低低地笑了聲:「那你呢，溫若。
你有不高興嗎?」
聲音磁性繾綣。
還有著我從未聽到過的溫柔。
我沒等溫若說話，轉身回房間。
05
後面我一直在整理資料，等待所有流程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