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魂鞭番外:二十五年燈_第5章 這裡的堤岸修得不高
這裡的堤岸修得不高,燈籠昏暗的光照在水面上,我看到了一團像是水草的東西,咕嚕嚕地冒著水泡。
這下面是有魚?
我打著燈籠又往外一探,那水草被燈籠一晃,突然一翻,露出張青白的人臉!
「啊!」我尖叫著向後退,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接著我聽到了堤岸下邊傳來了水聲,離我越來越近。
那東西要上來?
我不敢多想,爬起來就跑。
一路上經過的店鋪全都關上了門,我連求救的地方都找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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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我「砰」地迎面撞上一個人。
那人被我撞得直接跌坐在地上,好半天沒爬起來。
「你沒事吧?」
我才看到,我撞的是一個女人,年紀應該比我大一些,身形很單薄,身上披著一件外套,裡面穿的像是病號服。
「我不是故意的,」我忙把她扶到了一邊,坐在臺階上。
女人臉色很蒼白,頭上都是汗,氣喘吁吁的。
我想找人幫忙,可附近空無一人,手機也打不出去。
「你家人在哪兒?你是哪裡不舒服嗎?」看女人的樣子,像是剛從醫院裡出來的。
女人搖了搖頭,目光卻落在了我的包上,「你有吃的嗎?我好餓。」
我平時包裡都揣著巧克力、小麵包的,就怕低血糖。
一聽女人這麼說,我忙把東西都掏了出來,塞進了她手裡。
女人拆開包裝,默默地吃了起來。
我一直觀察著她的狀態,終於,她臉上漸漸有了血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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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你啊,東西我都吃光了。」
「沒事沒事,你感覺怎麼樣,用不用我送你去醫院?」
女人轉頭看向我,卻沒有立馬回答,而是仔細端詳了我半天,問道:「你要結婚了?」
我被問得一愣,「沒有啊,誰說的?」
那女人一雙細眉微微蹙起,「三書六禮就只差迎親了,你手裡還提著大雁呢,你自己不知道?」
我被她說的渾身汗毛一豎,再看我手裡那隻被做成一雙大雁形狀的燈籠,背脊一陣發涼。
「我、我、我不知道。」
女人垂下眼去,像是思考了一會兒,轉身從地上撿起一張宣傳單,隨手撕出個人形來,遞給我,「這個你收著,關鍵時刻,或許可以救你一命。」
我僵硬地接過那張粗糙的人形紙片,腦子裡亂成了一鍋粥。
等我再抬起頭,臺階上的女人已經走了,但她披的外套卻落在了臺階上。
我趕忙拿起來,想去還給她,就見那外套的??前彆著一張名牌,「龍銀山精神病院三樓 302,病人姓名:馮麗。」
我手一抖,外套忽地被一陣風颳了起來,捲進了白霧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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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這個叫馮麗的女人是不是在誆我,我應不應該聽一個精神病人的話。
可我的直覺已經亮起了紅燈。
從那個詭異的登記處出來,我的頭就一直在疼,周身都在發冷。
我打算先回民宿,把東西收拾好,等聯絡上美美,立刻離開這裡。
我舉起手機,正想再給美美打一個電話,就見手機上的時間赫然已經晚上七點了!
「今晚七點,小姐可要準備好啊。」
那個男人的聲音在我腦中響起。
我把胡亂塞在包裡的錦盒開啟一看,本來以為是景區贈送的禮品。
可沒想到裡面竟然是一對金釵,刻的是鴛鴦和鳴!
一陣噼裡啪啦的鞭炮聲突兀炸響。
我白著臉望過去,就見濃霧中一頂紅轎隨著一隊人馬正朝我的方向快速靠近。
我轉身就想跑,眼前卻驀地一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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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再次醒過來,我頂著紅蓋頭,坐在一頂搖搖晃晃的紅轎子裡,手和腳都被捆住了。
我蹭了好半天,才把蓋頭蹭掉,嘴裡堵著東西,我也喊不出聲來。
我低頭看我自己,還好,衣服還沒被換掉。
腿上擺著那張演出票,可這時我才細看起來。
那哪裡是什麼演出票啊?
那是一張聘書!
新郎鄭嘉燃,新娘夏寶舒。
原來我們在那間古怪的登記處做的一切流程,是在過六禮。
媒婆的問話是在納采,我寫下來的姓名八字是在問名,抽籤是在納吉。
那隻錦盒裡的金釵就是聘禮。
鄭嘉燃把錦盒和演出票一起給了我,是過了納徵和請期。
那位馮小姐說得真沒錯,三書六禮,只差迎親了。
只是當時,我腦子裡混沌一片,情緒也莫名地煩躁,根本沒反應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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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轎子裡昏昏沉沉地,不知道坐了多久。
等被人扶下來時,我聞到了竹葉的香氣,眼前的情景已經不是那個霧氣濃重的白竹鎮了。
月光下,四周竹林環繞,田連阡陌,這裡是夏門莊!
鄭嘉燃穿著一身大紅喜服,走到我面前,牽起了我的手,「寶舒,你放心,我會對你好的。」
我瞪著他。
此時我是被堵住了嘴,否則,我一定啐他一臉唾沫。
「先給新娘子換衣服吧。」
那媒婆此時也不裝了,她跟鄭嘉燃顯然是認識的。
我以為換衣服是要換嫁衣,沒想到他們把我帶進一個房子,讓我換上的卻是孝服。
房子屋裡屋外都有人,讓我更害怕的是,我自己的狀態很不對勁。
那孝服一披在我身上,我腿都軟了半截,好像身體裡的力氣都被抽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