認親_第7章 他徑直朝我走來
他徑直朝我走來,停在我面前,輕輕遞出那枚玉玦。
「拿著,我就有名分了。」
那聲音很低,含著笑意。
我可不敢在這時和他開玩笑。
正要伸手接過時,旁邊的言韻突然上前,當眾跪下。
「臣女要揭發沈舒,她並非沈家千金,沒有入選資格。」
四周瞬間寂靜無聲。
太子皺起眉頭:「你在胡說什麼?」
但言韻敢開這個口,就是有備而來。
「殿下,我敢對天發誓,今日所言無半分虛言。你也可以問問她,還敢不敢承認自己是沈家的女兒?」
在場的女眷們紛紛看向我。
沈夫人率先站了出來。
「皇后娘娘,關於沈舒的身世,一時半會難以講清其中曲折。她雖非我的親生女,但確實是沈家的血脈。」
這一番話說得皇后也拿不準主意了。
言韻見狀更有信心了。
「皇后娘娘,我母親不久前曾派人去青州,得知沈姑娘的亡母僅在永昌十年生產,從未有過什么女兒。當年那位大夫,已經作為人證,被接至京城。」
我轉頭望去。
言夫人給身邊人遞了個眼色。
片刻後,一位年老的大夫被帶了出來。
他聽說我是永昌十三年所生,立即否認了我的血統。
「當年那婦人產子時,傷了身子,是不可能會有孩子的。」
這一回連沈夫人都愣住了。
言夫人卻在意料之中,似笑非笑地看向我。
「這麼說來,沈姑娘,你只能是她後來的養女了。雖說這不是你的錯,但你血脈不清,身份卑微,配不上太子妃的位置。」
言韻彎起唇角,愈發得意。
「太子殿下,太子妃必須出身貴族,您還是選我吧。」
太子沒有理會她,將玉玦緊握在手裡,眸光定定地望著我。
「我可不在乎那些。」
他竟然這麼堅持要將玉玦給我。
我一時心頭微動,反而忘了伸手去接。
眾人竊竊私語。
皇后見狀撐住額頭,嘆了口氣。
「罷了,今日本宮累了——」
「等等。」
皇后起身準備離席時,我上前半步,出了聲。
「我承認我不是沈家的女兒。」
10
皇后聞言止步。
言夫人深深地皺起眉,和那邊的言韻交換眼色。
我從太子身前經過,來到人群正前方。
「但我依舊配得上太子妃的位置,因為我是長寧侯的親生女兒!」
此話一齣口,眾人都震驚得忘了說話。
言夫人和言韻全都僵住了。
四周陷入寂靜。
皇后娘娘愣了一會兒,命人去急傳長寧侯。
長寧侯匆匆趕到,滿臉茫然。
「皇后娘娘,臣在外......從未有過子女啊!」
我端然跪了下去。
「娘娘,侯爺,此事說來話長。臣女願滴血認親,自證身份。」
片刻,清水銀針備齊。
我率先刺指,滴血入水,退至一旁。
長寧侯將信將疑,拿起銀針,刺破指腹。
一滴血墜入水中。
所有的目光都凝在碗裡。
那滴血正朝著先前那滴,緩緩靠攏......
融合了!
長寧侯震驚不已。
沒想到,有一人比他更激動,往前急撲過來,牢牢盯著那碗水。
「這不可能啊!怎麼會這樣?」
她僵滯了一瞬,似乎想到什麼,猛地抬起頭望著我。
「你是誰?你究竟是誰的女兒?!你為什麼要這樣?」
我無動於衷地望著她。
她衝過來想要抓我,我往旁邊及時避開了。
長寧侯這時才意識到不對勁。
「你們是不是瞞了我什麼事......」
我環顧四周,眾人圍觀,皇后關注,確實是再好不過的揭露時機了。
「侯爺,關於您的夫人,您只知道真假千金的身世,卻不知道她習慣了這樣的招數,就算做了母親,也得心應手。」
我將永昌十年的換親事件娓娓道來。
皇后與在場眾人皆聽得怔住。
長寧侯不可置信地望著言夫人:「你真的......換了我們的女兒?」
突然一道無比激動的聲音響起。
「不可能!這絕不可能!」
是跟著長寧侯一起來的言沉。
他完全接受不了這件事。
畢竟要接受這個事實,就是要接受他不是長寧侯的兒子。
「當年長寧侯夫人懷著身孕還要啟程去探望外任的侯爺,途經青州突發生產。」
我緩緩轉過身來,看向那位大夫。
「我記得你方才說我母親生的也是兒子,難道這些都是巧合嗎?請皇后調查長寧侯夫人身邊十年以上的僕從,應該會有所收穫。」
言夫人此時才回過神,緊緊抓住我的手,「你真的......是我的女兒?既然你早就知道,為什麼不認我?」她越說聲音越顫,淚水蓄滿眼眶,「難道你不知道我是你的母親嗎?」
我目不轉睛地望著她,一字一頓:「你也該認出我的,不是嗎?」
「可我、我......」
我低下頭,盯著那雙緊握住我的手,嘴角浮起一絲自嘲:「你以為有你這樣的生母,是一件值得承認的事嗎?」
我硬生生掰開了她的手。
沈丹珠情緒激動又委屈:「只要你早點告訴我,我不會那樣待你的!」
我心底驟然浮起戾氣,猛地甩開了她的手。
「你永遠不會悔改!難道我是別人的女兒,你就該如此待我嗎?」
她往後踉蹌,差點摔倒,抬頭望我,張口卻說不出話。
長寧侯握住她的手腕,將她拽到身前,聲音壓著怒意:「你真的敢混淆我的血脈?」
「我自己的身世都是假的,是不是你的孩子有什麼關係!再說了你庶子眾多,我也是沒有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