認親_第2章 他大聲斥責了他的母親
他大聲斥責了他的母親，讓她出去。
「......都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他低聲哭著重複。
他是在哭嗎?他愛過我嗎?
我記不清了。
外祖母開口，打斷了我的思緒。
「舒兒，這位就是你母親指明的長寧侯世子，只要你點頭，他就是你的未來夫婿，你可願意?」
言夫人著急道:「母親，這不好吧?也要聽聽我家孩子......」
她身後的言沉反而表現得無比鎮定。
「外孫遵從外祖母安排。」
言夫人瞬間沒了話。
這讓外祖母對言沉更加滿意了。
她順手將我推上前去。
「舒兒，你瞧瞧，我的這個外孫長得如何，他人品很好，才學也佳，配得上你嗎?」
言沉靜靜地站在那裡，任我打量，不卑不亢。
我只隨意地看了一眼。
「自然是配得上。」
言沉垂下眼眸，唇角微微上揚。
「但是——」
聽到這兩個字時，他皺了皺眉，朝我看來。
我卻是無視他，笑著同外祖母說:
「我已經有心上人了。」
此話一齣，滿堂靜寂。
外祖母擔憂道:「你長在山野，心上人多半是村夫，哪裡有嫁給言沉好?」
我低下頭笑了。
「好不好的，我只中意他。」
03
我堅持不嫁。
外祖母也拿我沒有辦法。
她的親女流落至死，好不容易尋得我，心疼都來不及，哪會逼我嫁不喜歡的人?
「既如此，這樁婚事就算了。」
外祖母起身離開。
臨走前，她看了一眼言夫人。
「也免得有些人覺得委屈了自己。」
言夫人臉色難堪。
眾人散去。
我走到廊下，卻被冷聲叫住。
「我也是你的長輩，連個禮都不行，就走了?」
我轉過身，是言夫人，前世的婆母。
可我依舊沒有行禮。
侍女替我解圍:「侯夫人，姑娘剛回來，還不會那些規矩。
」
她緩步至我面前。
「無妨，規矩慢慢學，我也不是要急著教她。」
她盯著我瞧了一會兒。
「我問你，你可有個姐姐?」
我微微一怔，原來她還惦記著那事。
「是有一個。」
言夫人眉眼微動，拉起我的手:「她在哪裡?過得好不好?」
「死了。」
她瞬間僵住。
我抽出了雙手，聲音毫無波瀾。
「我母親對她不好，那年冬天冷，讓她去撿柴，摔下山死了。」
「死了，死了......」
言夫人呆滯地站了許久，轉過身去，失魂落魄地走遠了。
我在原地目送她。
我沒說謊，我母親的確對那個女孩不好。
她起初是恨得不行，所以折磨她。
為什麼搶走了自己的身份，還要偷偷換走兒子，就因為需要一個男孩來爭寵嗎?
可是後來，她不恨了。
因為她聽說那個孩子成了世子。
她默默改小了女兒的年齡，來防止哪天東窗事發，毀了她兒子的前程......
甚至在她死前，想出了萬全之策。
成全了所有人，唯獨沒有成全我。
我想到這裡，自嘲地笑出聲。
「在笑什麼?」
不知何時，言沉在不遠處，面無表情地望著我。
「沒什麼。」我轉身要走。
他快步追上來，伸手攔住我去路。
「為何不應這樁婚事?」
他逼近，垂眼盯著我。
「我不信你有心上人這種鬼話。」
我抬起眼，與他四目相接，直接問道:「我與世子素未相識，你為何不信?」
言沉一時怔了，像是回過神，遮掩道:「我只是以為，妹妹年紀尚小。」
前世我當場同意嫁給他，婚後也從未提過心上人，他自然是不知道的。
如此一想，我就明白，他也重生了。
否則不會信誓旦旦。
可他已經蹉跎了我一世，為何還要續上這段緣分呢?難不成是，他後來娶的妻子，不如我安分守己?
「世子表弟，姑姑都回去了，你怎麼還在這裡?」
沈遇表哥來了。
言沉冷淡道:「與新來的表妹說兩句話。」
沈遇渾然不知方才發生的事。
「叫得這麼生疏?你方才著急回來，不是要答應訂親了嗎?」
那人盯著我，臉色微沉:「沒定成。」
沈遇愣住了。
我趁機行禮，便自行離去。
只來得及聽到沈遇急著問他怎麼改了主意。
言沉的聲音陰沉。
「她說，她有心上人。」他頓了頓,「你護送她回來，你知道嗎?」
沈遇僵滯了一瞬:「我不知道啊。」
04
半夜，我剛睡下，就有人敲門。
開啟門來，是護送我歸府的沈遇。
他進來就猛地關上門，扯過我撞到桌上。
「我還不知道，你是存了這種心思!我來是告訴你，即便你成了我的親表妹，我也不可能娶你為妻。」
我疼得吸氣。
「你什麼意思?」
沈遇看到我被撞的腰，微微皺眉，鬆了力氣。
「當初我要你跟我，你拼命地跑，我以為是你對我無意，沒想到你變了身份，就改了主意，是嗎?」
我才重生回來，時隔太久，差點都忘了我和沈遇的糾葛。
沈遇並非是在青州尋到我的。
而是我在尋親途中，被人擄走，賣給了貴公子。
他很喜歡我，要納我為妾。
我百般不肯。
他將我關在私宅，我砸傷他的頭，趁夜逃了出來。
他氣極了，以沈家大公子的名義，讓官員搜捕我的蹤跡。
我才得知他的身份，將身世和盤托出。
我賭他不會傷害沈家血脈。
我賭對了。儘管沈遇看完遺書，氣得咳出血來，但終究沒再將我如何。
「所以表妹沒有看上我，倒是看上了沈家少夫人的位置，嗯?」
沈遇盯著我，竟是氣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