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洲鐵匠嫡女李大寶!_第4章 扭頭看了我好幾眼
扭頭看了我好幾眼,眼神滿是好奇地打量。
我跟他比劃一下。
「下學後一起出去玩兒!」
蕭鹿遲疑了一下,才點點頭。
誰知背後的周承儀踹了一腳我的凳子。
我本就困得厲害,沒坐穩。
砰地一聲往前一栽。
連人帶桌子往前砸了過去。
太子就跟背後長了眼睛似的。
側身一躲,往前一伸手,穩穩地扶住了我。
他的手在我的手腕上飛快地劃過。
而後收回去,藏在了寬大的衣袖裡。
周承儀面紅耳赤地站起身,跟太子告罪。
蕭鹿也忙為我說話:「皇兄,是周承儀先作怪的!」
我小雞啄米地點頭。
對對對,就是周承儀的錯!
我向蕭鹿投去一個感激的眼神。
蕭鹿抿抿嘴,臉紅地扭過頭。
也是怪了,蕭鹿回了京還真成了一頭小鹿,水靈靈的。
太子鐵血無情地說道:「李昭昭用心不專,下課後與我一道去明德殿抄寫字帖。」
我目瞪口呆。
不是!
為啥只罰我啊!
08
在太子說出要懲罰我的話時。
我敏銳地察覺到整個文華殿都詭異地靜默了一下。
周承儀站在我身邊鬼鬼祟祟地說道:「我表哥肯定要整治你!」
我的心情也跟著嚴肅起來。
果然!太子恨我姑姑,連帶著也要恨我。
周承儀若有所思地說道:「表哥年少時中過毒,嗓音受損,足足有五年不曾開口。後來養成了少言寡語的習慣。一旦他說話超過五個字,便有人要倒黴了。」
我掰著指頭數了數。
剛剛太子跟我足足說了二十二個字!
說五個字是倒黴。
說十個字是倒大黴。
我瞬間不覺得心慌了。
都二十二個字了!
大不了他刀了我得了!
我姑姑常說,好心態決定好命運。
我若是死在太子手裡。
我心態好不起來啊!我得活著吧!
我抓住周承儀的手說道:「你也不想守寡吧!想辦法救救我!」
不行,我不能死。
我上有爹孃,下有未婚夫。
左有小鹿,右有大黃狗。
我的人生責任很重大!
周承儀面紅耳赤地甩開我的手說道:「表哥又不是暴君!你放心去吧。」
蕭鹿也安慰我,靦腆地說道:「我皇兄不會草菅人命的。」
我看了看小鹿,心想,他回宮以後怎麼像換了個人似的。
感覺......還矮了一點?
呃,不過姑姑說這皇城裡人人都有兩張皮。
算了,也許這是蕭鹿的保護色吧。
我垂頭喪氣地跟蕭鹿說道:「我承諾過,到了京城讓你從我的百寶箱挑個寶貝。萬一我真死在了太子手上,你自己去我家的桃樹下挖出來選一個吧。」
周承儀氣急敗壞地說道:「李昭昭,你到底是誰的未婚妻啊!」
我想了想,忍痛說道:「行,也讓你挑一個。」
周承儀更氣了:「你有病吧!誰稀罕你的破東西了。」
前方的太子忽然停下腳步。
他轉身盯著我們。
我們三個下意識地挺直腰背,屏住呼吸,盯著他不敢動彈。
太子輕嗤一聲,吐出三個字:「你,跟上。」
09
我跟太子走了好久才到明華殿。
他自顧自地洗淨手,坐在桌前翻書。
我想了想,學他的樣子,用盆裡的水洗了手。
然後習慣性地甩甩手上的水。
太子抬起頭。
臉上掛著幾滴水珠子,平靜無波的看著我。
我遲疑著問道:「呃,你要砍掉我的手嗎?」
我看了看兩隻手,伸出左手去,閉著眼睛說道:「你砍這隻手吧,我右手要留著擦屁股的!」
太子沒搭理我。
只是點了點桌上的字帖跟筆墨。
哦,這是讓我寫字帖呢。
我四周看了看,自己搬了椅子坐在太子對面。
餘光掃到太子身後的太監眼皮子跳了跳。
我謹慎地問道:「太子,我這是不是不合規矩?」
姑姑說這宮裡規矩多得比大黃身上的毛還多。
她說我若是做錯,自然立刻有人無聲地告訴我。
當時我還琢磨無聲這兩個字的意思,現在明白了。
皇宮,真是個奇怪的地方。
太子頭也沒抬,提著筆寫字,只說了一個字:「坐。」
好吧。
我坐下開始提筆寫字。
但是我這邊沒墨啊!
我只能寫兩個字,撅起屁股探出身子去太子那邊蘸墨。
寫了十個字以後。
我蔫蔫的說道:「太子,能留著明日在寫嗎,我太累了。」
太子終於有動靜了。
他盯著我看了兩眼。
然後走過來摘了我頭上的玫瑰金簪、芙蓉玉石簪、石榴花簪。
又卸了我脖子上的瓔珞項圈、寶石項鍊。
最後用力褪下我手腕上的四個大鐲子。
太子目光掃向那堆華麗的首飾。
我不動聲色地抬手,悄悄地把首飾圈到自己懷裡。
太子挑眉看我。
我跟他對視了一會兒。
我挑出一個玉鐲子,遞給他,艱難地說道:「那......那你是太子,也不能隨便搶別人東西啊。我送你一個,還不行嗎?」
太子忽然就笑了。
笑著笑著就嘆了口氣。
我就瞧著他身後的太監,不僅眼皮子抖了抖,連小腿都抖了抖。
太子抬頭彈了彈我的額頭,「繼續寫。」
寫字帖是個體力活。
太子要我寫十篇。
「太子,我能喝水嗎?」
「可。」
「太子,我能吃點心嗎?」
「可。」
「太子,我能活動一下腿腳嗎?」
「可。」
我眼珠子一轉,飛快地問道:「太子,我能只寫一篇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