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清芷_第6章 聶遠司在房中依舊哭鬧不止
聶遠司在房中依舊哭鬧不止:
「都滾!我不要你們!我要阿姐!我要阿姐!」
聶清雪離開一年。
聶遠司日日哭鬧著要見她。
見到我時。
便是將手邊一切能拿起的東西都砸向我:
「你滾!你滾!阿姐說我沒有孃親!做我孃親的人都是壞人!」
我看著門口瑟瑟發抖的丫鬟。
將手上油紙包好的糕點遞給了她:
「阿司愛吃的,你進去餵給他,若還是哭鬧,就請太醫過來好生照看,別叫他鬧壞了身子。」
走出聶遠司的院子。
望著少將軍府的一花一草,沒忍住笑了笑。
每處擺放都是按著我的心意來的。
與前世處處都是聶清雪的影子不同。
沈卓傾滿門忠烈,只留他一個孩子。
沒有公婆壓力,也沒有大房二房之爭。
與我而言,實乃淨地。
雖說嫁了個前世的仇人。
但今日不同以往。
我過得很好。
陽光灑在身上,亮得我閉上了眼睛。
下一秒,黑雲飄過,將陽光遮了個乾淨。
我緩緩睜開眼。
算了算日子。
只覺得差不多了。
半月後,
沈卓傾病了。
應該是終於病了。
皇帝派人來慰問。
沈卓傾連睜開眼睛的力氣都沒有了。
嘴裡只念叨著:
「雪兒......雪兒......」
來人無不帶著可憐的眼神看著我。
我一一微笑而過。
一個將死之人的愛。
我不稀罕。
我日日服侍在沈卓傾身邊。
沈卓傾由一開始的感激愧疚。
逐漸化為無邊的恐懼。
在他又一次抿緊嘴巴不肯吃藥的時候。
我再也忍不住,捂著肚子笑得不停:
「沈卓傾,怎會有人活成這般可悲的樣子!不枉我費盡心思,讓你看到你心中最愛的人的真實樣子。
」
我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臉:
「如今才發現會不會太晚了?你向皇帝求娶我,真是省了我不少心啊!慢性毒,真的太慢了,等的我覺得我自己好像又活了一輩子。」
沈卓傾吊著最後一口氣,問出了那句話:
「為...為何?」
我站起身,居高臨下看著他。
「因為你」
「該死」
沈卓傾死了。
皇帝與太子都預設他是思慮成疾。
連見都沒來見他。
我望著終於徹底乾淨的少將軍府。
終於由衷地笑了。
聶遠司院裡的小丫鬟過來稟報:
「夫...夫人...少爺他...他痴傻了!」
我望著她,手撐著腦袋,百無聊賴道:
「知道了,往後這種小事,不必來報。」
視窗一陣風拂過。
我伸出手接住往返的信鴿。
拆開它腿上綁著的信紙。
上門明晃晃只有兩個字:
「雪亡」
我伸了個懶腰。
站起身望著外面的大好陽光。
說出了來少將軍府後,第一句由衷的感慨:
「天氣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