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陷害_第五章 我還活着
「我還活著?」
「活著,你受傷了。這裡是十陽山,我的地盤,沒有人會傷害你!」顧銘的大手輕輕撫了一下她的頭髮,柔聲道。
江玫不再說話,她靜靜地躺在那裡,臉白的像是透明的白玉。
傭人宋媽送進來米粥和燉得稀爛的羊肉,涼拌的青瓜條,清炒的藕片。
「吃點東西吧,你已經躺了三天了。」
江玫一動不動。
顧銘扶起她,用小勺舀了粥,慢慢送到江玫嘴邊。
宋媽伸手道:「大當家,我來吧。」
「不用,你出去吧。」
顧銘餵了半天,江玫只喝了一小口稀飯,顧銘放下小勺,「大小姐,既然沒死,就好好活著!告訴我,誰傷的你?」
誰傷的我?江玫苦笑。
「顧大哥,我現在不想吃飯,等一會,我願意吃了,自然就吃了,別擔心。你怎麼又回了十陽山了?我記得父親去世後你的隊伍都跟了……」江玫想說跟了付鬱,她突然不想再說那個人的名字。
「我不願意受約束,便回來了,做土匪多自在!你戴著腳鐐,腿上有刀傷,前胸有槍傷,胳膊和肚子上都有被毆打的痕跡,到底誰這樣對你!付鬱呢?他連你都保護不了!」
「我和他已經分開了。他又娶了老婆。算了不說他了。」
「你們分開了?」顧銘看江玫並不想說太多,若有所思。
付鬱找了江玫十幾天,仍舊杳無音信。付鬱震怒,杯子摔了十幾套。「一群廢物!吩咐下去增加人手,不要放過任何角落,活要見人,死要見屍!」付鬱的眼睛都紅了。
這段時間,他除了尋找江玫,幾乎都在青龍山。派出去的人將繁城和漢河周圍翻了底朝天,仍舊沒有江玫的一點訊息,她像一粒浮塵,混入茫茫世界,沒有任何痕跡。
付鬱以紫郡別墅不安全為由,將府兵全部換了,加強了守衛,也新添了很多下人。
陳雨薇的肚子越來越大,付鬱每次回紫郡別墅,都會帶她出去散步,他們再也沒提過江玫,好像她從來沒有存在過。
這一日,付鬱留在紫郡別墅的心腹袁軍匆匆趕到了青龍山,見了付鬱,在他耳邊低低聲說了半天。
付鬱聽完,坐在那裡,目光陰冷無情,那聲音也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我知道了,你回去吧,注意不要打草驚蛇。」
袁軍走了,付鬱一拳打在面前的桌子上!
八月的十陽山,美的像一幅畫。
江玫已經在這裡待了一個月,她已經能走路了,雖然不敢劇烈運動。顧銘每日練練兵,大部分時間就是陪江玫,陪她摘果子,採野花,打了野兔烤著吃。
江玫的臉色逐漸紅潤起來。過往的種種漸漸離她越來越遠,甚至象一場夢。
這一日早上,江玫剛起來,進來三個打扮豔麗的女人,為首的一個風姿綽約,眉目含情,一身淡紫的旗袍,勾勒出性感迷人的身材。
「你就是大當家救回的女人?」她的語氣並不友好。
「是的,你們是?」
「我們是大當家的老婆!大姨太,二姨太,我是三姨太!」後面穿黃衣的女人說。
「哦,嫂子們好!」江玫趕緊起身。
幾個女人上下打量江玫,「果真是狐狸精!你纏了大當家這麼久,準備什麼時候走?」大姨太就是那個穿紫色旗袍的。
「我……..」江玫不知道怎麼回答,她實際還沒想過這個問題。
顧銘走了進來,「誰讓你們來的?」
「老大,你都好久沒去看我了!」前面的女人一臉的委屈。
「出去!滾!以後誰要再過來,別怪我無情!」顧銘本來豔陽滿天的臉突然陰雲密佈。
江玫很少看到顧銘發火,他是土匪出身,臉上總掛著痞痞的笑,少有的活潑性子。
「嫂子們過來坐坐也是應該的,」江玫有些尷尬。
幾個女人扭著身子走了,那大姨太更是泣不成聲,估計平時比較受寵的,今日無端被訓斥,傷了心。
「顧大哥,你別這樣,她們是,是你的老婆,也是我的嫂子,我應該早點去拜見她們的。」
「她們不是我的老婆,只是我的女人。我的女人很多。我的老婆只會是一個人。」顧銘看著江玫,「我在山下還有很多女人,只要我看上的,在她家門口掛一個牌子,就是我的女人了。所以,都不在我的心上。如果,你介意,我會讓她們都離開。」
「顧大哥!我為什麼會介意!」江玫嗔怪一聲,不再說話。
「我開玩笑的。今天帶你下山看看,散散心,這段時間好久沒下雨了,山下的老百姓正在龍王廟求雨。」
江玫跟著顧銘,來到山下。龍王廟前人山人海,百姓們虔誠地跪在那裡。
顧銘和江玫也跪下求雨,顧銘雙手合十,認真膜拜,江玫發現他比誰都虔誠。
一連五天,顧銘都帶著江玫去山下求雨,卻數日未果,並沒有靈驗。
第六日的時候,顧銘又帶著江玫過來,一直到儀式結束,一滴雨沒見,旁邊一個男人對一個婦人說,「再不下雨,什麼也就晚了,到時候顆粒無收,只能將茵茵賣了,」婦人聽了只是哭泣。
顧銘突然變了臉,站起來二話沒說,揪著旁邊的男人一頓拳打腳踢,「不準賣孩子!」說完讓手下扔下銀子揚長而去。
顧銘牽著江玫的手,鐵青著臉,「是不是嚇著你了?知道嗎,我有個妹妹,小時候被家人賣了,現在都沒找到!所以我不能容忍有人賣孩子。」
顧銘帶著江玫氣沖沖往山上走,走到一半,突然停下:「孃的,這老天不睜眼,敬他有何用!大慶,將我們的大炮拿出來,對著天輪番轟炸!」
江玫看著顧銘一臉怒氣,沒敢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