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陷害_第四章 江玫慘淡一笑
江玫慘淡一笑,掙脫了付鬱的手,輕輕後退了幾步,「付鬱,你仍舊不信我!他叫吳翔。我說他是陳雨薇的人你信嗎,我說陳雨薇肚子裡的孩子是他的你信嗎?我說他們設計要害你你信嗎?」
付鬱陰冷的目光盯著她,「江玫,你在誣陷雨薇?我說過,雨薇是我的底線!」
「你果真不信。不過不重要了。周媽死了,我在這世上已經沒了親人。付鬱,我這兩年的無妄之災,只是因為我愛上了你!」江玫臉色慘白,頭髮凌亂,彷彿一具被掏空的木偶。
她是曾經的江家大小姐,她在花一樣的年紀遇見了他,他給她一個清冷的笑,她便給了他一生。
江玫慢慢後退,她身上的血汩汩流出來,腿上,胸口上,腳踝上都在流血,她的心也在流血,她像是被千刀萬剮了,原來愛錯了人,竟是如此疼痛!
吳翔那慌亂的一槍並沒有要她的命,傷在她胸口的某一個地方,正在一點一點抽乾她的血。
「你站住!」付鬱咆哮一句,他的心狂跳不已!他看著江玫眼中的絕望,竟然錐心地痛!他慢慢走上前,伸出手柔聲道:「江玫,別後退了!乖,跟我回去!回去再說!」
「付鬱,我回去做什麼?喂狼狗嗎?你永遠只信陳雨薇!我是你的誰?你從來沒愛過我!愛我的人都死了!這個世界太冷,我累了,我要去找他們。付鬱,如果有來生,我再也不要遇見你!」
「江玫,我不准你死!」付鬱衝上來想抓住江玫。
江玫縱身一躍,跳入奔騰的漢河!像一枚飄零的葉子,瞬間不見了蹤影。
付鬱像一尊雕像,靠在江玫的床頭上,無端想流淚
「江玫!混蛋!誰讓你死!誰允許你死的!」
付鬱跟著要跳下去找她,後面的幾個貼身衛兵死死拉住他,「大少,下面水流太急了!我們下去!」
有三個游泳極好的府兵跳了下去。「派人,圍住漢河下游搜找!找不到都別回來!」付鬱怒吼。
付鬱回到紫郡別墅天已經快亮了。
他臉色蒼白,唇色發青。他不相信劉昊和江玫死了,劉昊生不見人死不見屍。可是他親眼看到渾身是血的江玫跳了漢河!他沒想過江玫會真的離開他。
他慢慢走進江玫住的雲苑。這個地方,他從來沒有正眼看過。
那個女孩,那個眼睛晶亮的女孩,那個看到他就欣喜若狂的女孩,真的走了。他以為,她會在這裡等他一生。
她的確等了他一生,只是她的一生太短。
付鬱像一尊雕像,靠在江玫的床頭上,有溫馨的淡淡的香氣漫在空氣裡,無端想流淚。
陳雨薇來了,她溫柔地看他,用手輕輕撫平他微皺的眉。
「聽說江玫跳了漢河,沒想到……」陳雨薇嘆氣。
「雨薇,」他輕輕抬起陳雨薇的下巴,凝視著她純淨的大眼睛,「帶走江玫的那個男人,你認識嗎?」
「不認識,天太黑,也沒看清什麼樣子。」
「你怎麼會在那裡,你住的地方離西門很遠,你跑那幹嘛,多危險!」
「我出來散步,正好看見,以後我會注意!」
「別再讓我擔心!我好怕失去你們!」付鬱將陳雨薇抱在胸前,眼睛看著前面,眼底深邃悠遠。
漢河的下游便是十陽山。
十陽山綿延二十多里,山頭多,動物多,寶貝多,土匪多。
顧銘便是這十陽山的頭子,他十五歲佔山為王,十八歲投靠了江山,也就是江玫的父親,二十三歲又回到了這裡。
因為這一年,江玫嫁給了付鬱。
當手下大慶將一個渾身是血已經昏迷的女人撈上來時,他就站在旁邊。
「老大,這女人長的不賴,還有氣!我艹,還帶著腳鐐,看來是名逃犯!山上缺女人,帶回去吧,說不定能救活!」
「你隨便吧!」顧銘在看對面。漢河的對面是翟山。他們藉著暮色在觀看對方的動靜。
「最近安振天動作很大,盯緊了!」
「知道了,盯著呢!我也覺得不正常。」
大慶讓兩個兄弟抬起了江玫。幾個人回到駐地。
「大哥這個女人怎麼處置?」大慶問了一句。
顧銘瞥了一眼,頓了頓,猛地走過來,扳過女人的臉看了看,「快,快找宋大夫!」他有些驚慌失措地抱起了女人,回了自己的房間。
大慶和幾個弟兄呆住了。
「老大這是怎麼了?」
顧銘拿毛巾仔細擦了江玫的臉,果真是江玫,他久思不得的江家大小姐,老天這是開眼了嗎?顧銘抑制不住地嘴角上揚。
「付鬱,你為什麼不相信我?付鬱,付鬱,他們要害你…….」江玫渾身發熱,嘴裡的話卻很清晰。
江玫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三天後了。
她睜開眼,映入眼簾的是一張溫暖的臉,正對自己咧嘴笑著。
江玫恍然一愣,覺得這張臉親切又熟悉,她伸手摸了摸了他的臉茫然地問:「顧大哥?」
「大小姐,你醒了?」
「嗯,你是送我上學嗎?」
顧銘黯然神傷,「小姐,你已經嫁人了,早就不上學了。」
「哦。」江玫愣了愣,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眼睛突然沒了光澤,她閉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