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思碎作掌中霜_第9章 9他笨拙地將戒指戴在我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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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笨拙地將戒指戴在我手上,並問我願不願意嫁給他。
我盯著他看了好久。
“是不是嫁給你以後每天都有飯吃,就不用餓肚子了?”
許嘉年點點頭。
“以後不會再餓肚子了,昭雪,我會為你做一輩子的飯。”
我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
婚禮的時間也跟著確定下來。
許嘉年每天都很忙,忙著訂酒店,忙著包紅包,忙著聯絡親友。
包喜糖那天,他將禮盒遞到我手上。
“昭雪,我們一起將喜糖放進去好不好?”
我按照許嘉年的步驟,將提前準備好的喜糖放進禮盒。
不知道為什麼,許嘉年會因為我這個舉動而格外高興。
或許是覺得,我們終於等到了這一天。
我的精神狀態偶爾會惡化。
總會在半夜悄悄開啟門然後跑出去。
膽戰心驚幾次後,許嘉年在他和我身上套上了一個手環。
這樣我便再也不會走丟了。
可是,真的不會丟了嗎?
婚禮的前一天,許嘉年躺在床上激動得睡不著。
他時而望著天花板,時而望著我。
“昭雪,我好激動,一點瞌睡都沒有了。”
“婚禮全是按照你以前喜愛的風格裝扮的,不知道你現在會不會喜歡。”
“明天別把婚鞋藏太深,我害怕找不到。”
“每桌酒席二十個菜也不知道夠不夠。”
......
再次側過頭,許嘉年已經睡著了。
我輕輕起身,解開手裡的手環。
房間內異常平靜,只有許嘉年均勻的呼吸聲。
窗外一束月光照射進來,正巧落在他的臉上。
我再次看了看,開啟房門走了出去。
回來的每一天我都很痛苦,我無法適應這樣的日子,可我更沒辦法自救。
我迫切地想要和許嘉年在一起,想要和他結婚,然後生子。
可是我的身體總會在這樣的幻象後產生排斥。
它攻克我的大腦,攻克我的行為,總會告訴我,我就是一個瘋子,我不配得到這些。
我就應該孤獨地留在那個陰暗潮溼的房間。
我不想再將自己身上的痛苦強加到任何一個人身上。
所以,我選擇離開了。
我很懷念降智後的那一段時間,不用思考未來該怎麼辦,不用思考明天吃什麼。
只知道圍著許嘉年的屁股後面打轉。
我是什麼時候徹底醒過來的呢,或許是在醫生無數次殘暴對待時,也或許是在思念許嘉年的每一個夜晚。
不過這都不重要了,我總要結束這些痛苦,才能寬慰自己的後半生。
......
那場婚禮,沒有我的參與,許嘉年獨自走完了整個儀式。
最後一刻,他終於忍不住,跪在舞臺中央痛哭。
聚光燈打在他身上,像極了諷刺,諷刺這場獨特的婚禮。
他沒有瘋了般找我,也沒有對我的聯絡方式狂轟濫炸。
而是安靜地過著自己的生活。
就好像,我們從沒在一起過。
蘇蓮離世時,我回了趟家。
顧心柔跪坐在靈堂前,和以前判若兩人。
她瘦了很多,年紀輕輕卻一頭白髮。
“媽,為什麼我懂事了,你卻離開了。”
“你就不想聽見我的懺悔嗎?”
蘇蓮落葬那天,等所有人離開後,我去給她上了三炷香。
人總是這樣,總喜歡從別人嘴裡瞭解真相。
小時候如此,長大後更是如此。
要說恨不恨她,也談不上。
離異後一個人將我和顧心柔拉扯大,總是不容易的。
其實,每個人活在這世界上都不容易。
想要說的很多,最後卻什麼都懶得說。
山頂的風很大,待了片刻後便離開了。
......
暮年時,我再次見到了許嘉年,他的身旁空無一人。
原本俊逸的臉上多了幾道深深的皺紋。
只是見到我,還是忍不住笑了起來。
“這些年,我習慣在這條路上散步。”
“曾有一個算命先生說,我命中最重要的人最後會出現在這條路上。”
“我想,我沒有遺憾了。”
二人就這樣靜靜地屹立在人群中央。
許久後,我開了口。
只是那句‘我也是’,最後埋沒在了嘈雜的人群中,又被風聲帶去了遠方。
(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