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娶小三讓我媽端茶,我反手教她奪回婚內財產_第10章 10我們當天搬出了老宅
10
我們當天搬出了老宅。
沒有等月底。
我媽只帶了兩個行李箱。
一個裝她自己的衣服。
一個裝我的錄取材料、證件和幾本還沒看完的書。
至於那些她用了二十年的鍋碗、床品、花瓶,她一樣都沒拿。
走到門口時,奶奶扶著樓梯喊她。
“周瀾,你真這麼狠?”
我媽停了一下。
她沒有回頭。
“媽,我已經不是陳家人了。”
“以後別叫我回來端茶,也別叫我回來做飯。”
門關上那一刻,我聽見裡面傳來杯子摔碎的聲音。
我媽沒有停。
她拉著箱子往電梯走。
肩膀挺得很直。
第二週,江景房被限制處分。
林曼想搬進去,被物業攔在門口。
她給我爸打電話,哭著說自己沒地方住。
我爸沒有接。
聽說他那幾天忙著向公司老股東解釋基金的事。
那些老股東沒一個傻的。
他們可以接受老闆離婚。
可以接受老闆再婚。
但沒人願意接受他為了一個來路不清的女人,把公司股權包裝成所謂長孫基金。
更難看的,是親戚群裡的那幾段影片被老股東看見了。
有人在會議室裡當面問他。
“陳總,你連一起過了二十年的前妻都能這樣對,我們怎麼信你守合同?”
我爸當場沒接上話。
那天散會後,他一個人坐在車裡,把早上那段影片反覆看了十幾遍。
螢幕裡,我媽蹲在地上替林曼找鞋。
他當時就在樓梯口。
他看見了。
他也裝作沒看見。
我爸第一次來酒店找我媽,是在半個月後。
他瘦了很多。
站在酒店大廳裡,手裡提著一個保溫桶。
“周瀾,我媽病了。”
我媽正在看新房軟裝圖。
她頭也沒抬。
“掛號,住院,請護工。”
我爸喉結動了動。
“護工不知道她早上吃幾片藥。”
他把保溫桶換到另一隻手。
“病歷本也找不到。”
我媽劃掉一款灰色窗簾,換成了淺綠色。
她把平板轉向我,問我喜不喜歡這個顏色。
我點頭。
我爸還站在原地。
保溫桶的塑膠提手被他攥得變了形。
我媽這才說:“這些事,你可以問醫生。”
他低聲說:“她想見你。”
我媽沒有抬頭。
“她想見的,是以前那個會回去端茶的人。”
“那個人已經沒了。”
我爸站在原地,很久沒說話。
最後,他把保溫桶放下。
“我知道我錯了。”
我媽終於抬頭。
她看著他,語氣很平。
“陳建明,你不是錯了。”
“你只是發現,林曼接不住你給她的那個位置。”
我爸的臉一下白了。
他走後,我媽把保溫桶交給前臺,讓他們幫忙處理。
那天晚上,她註冊了一個賬號。
頭像是一束白色小雛菊。
暱稱叫周瀾不端茶。
簡介只有一句話。
不做誰家的體面,只做自己的日子。
她寫完以後,盯著螢幕看了一會兒,又把後半句刪掉。
最後只剩下四個字。
不端茶了。
第一條影片,她只拍了我們的新家鑰匙。
配文很短。
離開重男輕女的家後,我先給自己買了一束花。
影片發出去沒多久,下面多了第一條評論。
有人問:姐姐,離開以後真的會好嗎?
我媽看了很久,回了四個字。
會,很安靜。
九月,我拖著行李箱去大學報到。
臨走前,我媽把那件紅旗袍剪了。
她沒扔。
她把布料裁成小塊,墊在花盆底下。
“廢物也有廢物的用處。”
她拍拍手上的線頭,衝我笑。
陽臺上,新買的雛菊開得正好。
風從陽臺吹進來。
那幾塊紅布被花盆壓在土底,只露出一點褪了色的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