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生_第4章 大腳隔着窗戶催促
」大腳隔著窗戶催促。
我轉身往咖啡店跑去。
身後傳來女人的怒吼:「大腳,你下次再撞我,我擰掉你的腦袋。」
我無力地抬頭看天,好希望今天發生的一切都是夢。
我返回車內後並未看到那個女人,大腳卻青了一個眼窩。
滿臉幽怨地把車開到飛起。
車子一路往城外走,看到路兩邊掛滿了白色經幡。
我身上的鼠面癆已經越來越多。
肚子上、胳膊上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往外冒,我多看一眼都覺得要暈過去。
「還是不夠甜。」
後座傳來吸溜咖啡的聲音。
我忽地轉身,那個烈焰紅唇的女人不知道什麼時候坐在了後面。
「嗨~小美女。」
「嗨。」我僵硬地回覆。
「坐後邊來,我幫你處理身上的髒東西。」女人風情萬種地勾著手指。
我低頭剛把安全帶解開,人就飛到了後座。
女人摸著我的臉說:「別怕!」
然後就伸出蛇信一樣的舌頭舔舐著我的身體,分著叉,冰冰涼涼的。
身上的鼠面癆吱吱地叫個不停,到後面聲音越來越小。
我低頭再看時,身體光滑水嫩,那些噁心的東西消失得無影無蹤。
「謝謝您!」我發自內心地道謝。
「不用,你這聲謝留給姬凡音吧。」女人開啟車窗跳了出去。
我趕緊往外看,卻什麼也看不到。
大腳嘿嘿一笑:「翠娘就這風格。」
8
車子行駛到一個破敗的廟前面停了下來。
斷壁殘垣,老鼠蟲蟻到處爬,怎麼看也不像是有香火的樣子。
大腳拿出一個水晶球,裡面的小人偶一陣晃動後手指直直地指向一堵牆。
大腳又拍又打:「壞了?」
小人偶暴躁地扭動,然後手指還是指向那裡。
「大腳,幹完這一單,你可以去死了,你簡直把我的臉都丟光了。」翠娘刀氣騰騰地進來,「障眼法懂不懂。」
大腳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拿出幾張黃符,唸叨幾句咒語後,黃符在指尖自燃飛向牆壁。
那堵牆轟然倒塌,露出一扇掉漆的木門。
翠娘率先進去,幽深的通道內驟然明亮,突兀地立著佛龕,內裡掛著一幅羅漢打坐圖。
表情亦正亦邪,怪異得很。
仔細聆聽,周圍嘈雜得很,像是在什麼集市旁。
大腳貼著耳朵聽了一圈後,抬腳踹向佛龕正前方的那堵牆。
轟隆一聲,塵土飛揚。
外面跪拜的人群呆愣地看著我們。
走出去才發現,佛龕正前殿是本地有名的昭若寺,遊客不斷,香火旺盛。
羅漢打坐圖就在巨大的佛像後的牆壁內藏著。
佛像仔細看是沒有眼珠的,這代表著他受再多香火也只是一個泥人。
所以那幅羅漢打坐圖才是真正享受供奉的人,七竅已通,神識已開。
大腳耐心地解釋著,面色難得凝重,我的心不由得沉了又沉。
就在我們準備驅車離開的時候,天空突然暗了下來,電閃雷鳴。
周圍亮起一雙雙猩紅的眸子,傳來一聲聲野獸的低吼。
昭若寺內的遊客四散逃離,到處都是尖叫聲。
「大腳,今天若在場的人類敢死一個,你家姬凡音這上千年積累的功德可就白乾了,你可想清楚該怎麼辦。」翠孃的聲音從頭頂幽幽傳出。
閃電劃過,我看到身邊的女人甩著粗壯的蛇尾高高立在旁邊。
她她她......是蛇精?
「要不然我們跑吧?蘭家的事不管,大不了扣點功德分,總比千年來的辛苦被清零要來得好。
」大腳的聲音透著喪氣,我便知道我家的事很麻煩。
「該怎麼做?你們可以教我去幹,有什麼樣的後果都由我來承擔。」到了這種時刻,唯有自救才是正道。
「你別心軟就行。」翠孃的聲音冷得冒涼氣,瞬間讓我毛骨悚然。
可很快我就知道為什麼了。
我那天生智障的堂哥來了,漆黑的夜色突然多了一輪明月。
滿室朦朧的月光。
銳利的眼神絲毫看不出來他是白痴了二十多年的人。
「是誰在褻瀆神明?」
是堂哥沒錯,聲音都一模一樣。
「所以,哥哥,你一直都在裝傻嗎?」我不解,可為什麼......
「蘭甜,我沒有裝傻,我只是想永遠都可以當一個正常人。」堂哥陰狠地看著我們三人,刀氣四溢。
「天生殘缺的人,三魂七魄不全,最容易淪為......傀儡。」大腳自言自語地解釋著,眼底的戒備更濃。
「我們蘭家滿門昌盛,可偏偏倒行逆施的罪責要讓我一個人承擔,憑什麼?」堂哥眼底全是瘋狂,「蘭甜,你從小到大,順風順水,讀書也好,現在畢業了,工作也是行業裡拔尖的,你爸酒廠的生意也是紅紅火火,反觀我們家......我爸就生了我一個,還是天生腦殘,家裡債臺高築不說,還厄運連連。」
「所以,你跟你爸就跟妖僧做交易來禍害自家人嗎?」大腳滿臉厭惡。
「什麼叫禍害自家人,蘭甜他們,也享受夠久了,該輪到我們家過一過好日子了。」堂哥說著,吹響了手中的骨哨。
青面獠牙鬼從四面八方湧了進來,每隻鬼身邊都還挾持著一個活人。
「天刀的......」翠娘狂躁地甩著蛇尾,大殿的屋頂瞬間破了個大洞。
泥人佛像的頭骨碌碌地滾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