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70,我申請下鄉,爸媽慌了_第4章 這些年媽媽跟爸爸隨軍
這些年媽媽跟爸爸隨軍,就沒有出去工作過了,平時除了家裡不重的家務事和兩個孩子的教育問題就沒操心過其他。
安樂了許多年的媽媽,開始害怕未來。
“書禾,這種事情怎麼就落到咱們家的頭上了?你爸爸一生為國,他們怎麼敢的?嗚嗚......”
“去年隔壁李家被下放,聽說每天天不亮就得起來幹活......我以後可怎麼辦啊!”
“......”
這些話前世我就已經聽過一遍了,再次聽還是會難受。
上一世擔憂父母年紀大了,撐不過這動盪的時局。
這一世我只想為自己而活,我所思所想是怎麼讓他們痛快放我下鄉。
畢竟我可不想當兩世的冤大頭,姐姐和我分明都一樣是父母的孩子,憑什麼,他們只為姐姐考慮?
我沒有安慰媽媽只是任由她抱著我,說她的害怕,訴著下放的苦,將所有的眼淚鼻涕都擦在我衣服上。
7、
“都出來吧,我們需要開個會。”
爸爸送走了戰友後,敲響了我的房門。
我推醒了哭睡著了的媽媽,“媽,爸爸讓我們出去開會。”
一家人第一次在半夜十二點齊齊整整的坐在堂屋。
堂屋漏風,夜風寒涼,吹在身上令我的心直直的往下沉。
“關於我的事情,我明天努力走動關係,做最後的爭取......”
跟上一世一樣的開場白,我的心境卻已經完全不同。
上一世我對父親軍人身份的孺慕和崇敬濾鏡早就在他平反後區別對待我和姐姐的時候碎了個一乾二淨。
多了一世的記憶,我十分清楚,這次的下放勢在必行,走再多關係都是無用功。
之後能夠平反也是因為政策變了,加上他還活著,以前的老領導幫忙才成功平反。
我垂首看著桌面,假裝認真傾聽,不讓他看清楚我眼底的複雜難明的情緒。
“如今就是你跟你姐姐的問題,你姐姐在唸大學,中途放棄,咱家最後出頭的機會都沒有了。
所以我決定跟她登報解除父女關係,那樣我的事情就不會影響到她了。”
媽媽附和,“沒錯書月現在是咱家最有希望出頭的人,我們不能連累她。”
爸爸直直的看向我,“書禾。”
我抬頭跟他對視,眼眶裡是我故意蓄積的淚水,扁著嘴一臉傷心的模樣,“爸~”
爸爸堅毅嚴肅的表情有了一瞬間的鬆動,但很快又恢復了原樣。
“我跟你媽媽年紀已經大了,不想以後生病、出事身邊一個孩子都沒有。
你已經初中畢業了,萬一下放的事情鐵板釘釘,我會申請你跟我們一起。”
媽媽嬌弱帶著哭腔的聲音隨即響起,“老公,這樣會不會不好,書禾才十六歲不到,跟我們下放,會吃不消的吧!”
話雖如此,但我能明顯看出她眼中的期待之色。
上一世,我就是因為看出了媽媽的期待,加上他們兩個故意一個唱白臉一個長紅臉,我一個小孩怎麼可能拒絕得了?
可是現在他們面前的黎書禾,已經不是那個未成年、依賴父母的小女孩了。
而毀掉這一切的人,是他們自己。
我一個眨眼,眼中的晶瑩像斷了線的珍珠一樣一顆顆不斷從眼角滑落,劃過凍的發白的臉頰,最後在下巴處滴落。
前世多虧了回城後姐姐的親身教學,我已經非常清楚怎麼哭最能引起父母的憐愛之情。
臉要跟頭頂的燈保持什麼角度,滑落臉頰的淚珠會正好將燈光反射到周圍人的眼中,讓人的同情心達到最大化。
“爸爸媽媽~”
我清楚的看見了爸爸表情有了片刻的鬆動,但很快又堅定下來。
“正是因為她年紀小,又是一個女孩子,我要怎麼放心讓她一個人在外面?
黎書禾,你是軍人子女,得有跟軍人一樣的覺悟,不能怕吃苦受累,知道嗎?”
呵呵~第一次發現原來爸爸的教育是那麼的虛偽。
這種鬼話也就騙騙我這種沒見過大世面的小孩子罷了。
既然要吃苦耐勞,為什麼他們不讓姐姐一起跟他們下放?難道姐姐就不是軍人子女了嗎?
為什麼他們可以因為年紀大了,就要求我跟著他們,代替他們吃苦耐勞?
還美其名曰我年紀小,不放心我。
好名聲他們擔著,人事半點不幹。
我就活該代替他們吃苦受累嗎?
還是說他們只是不愛我?
我的心再次堅定,我哭的更兇了。
“哭什麼哭?你姐姐就不像你,從小就聽話懂事,你要是有她一半聽話,我跟你媽就省心了。”
“孩子就是一時想不通,你別兇孩子。
乖,書禾,你知道的媽媽最捨不得你了,你就跟著爸爸媽媽一起吧,爸爸媽媽會護著你的!”
已經經歷過一次的書禾是半分都不信的。
我沒有反駁爸媽,只是哭著回到了房間內,關上房門,我倒頭就睡,明天可是還有一場硬仗要打呢!
8、
夢裡我又回到了剛到農場的時候,爸爸以鍛鍊為名,讓我跟他平攤了農場分派的任務,讓媽媽能安心活在我們的羽翼下。
但是他一個戎馬半生的團長,我一個不滿十六歲,沒接受過專業訓練的小姑娘,怎麼可能有可比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