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妻造畜_第4章 你不刀他們
「你不刀他們，那我們就都得死。」
「那奶奶你怎麼不去?」我腦袋突然清明起來，越看眼前的人越來越不像我奶，臉頰兩坨紅，嘴巴也紅得不正常。
聲音帶著往日沒有的尖厲。
棚子裡的牛狂躁不安地一直叫著，我奶力氣大得驚人，推著我就往後院走，口袋裡的黃符隔著衣服灼燒著我的皮膚。
我把黃符拿出來的瞬間，面前的奶奶尖叫一聲，就自燃了起來，像一個紙人瞬間化為灰燼。
反正肯定不是人，不是我奶奶，活人不可能燃燒這麼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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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中的刀此刻也變得冰涼無比，涼意滲進骨頭裡，疼得我齜牙咧嘴鬆開了手。
「銷魂刀!哪個王八蛋偷我東西。」扎著馬尾的姬半仙悄無聲息出現在我身後。
她的臉色比地上的刀更陰冷。
牛棚的牛此刻也躁動得厲害，哞叫聲此起彼伏，我爸大聲喊著救命，我趕忙往前院跑。
可為時已晚，我爸渾身赤??地躺在血泊中，整個身體被斬成兩段。
「大腳!」姬半仙暴躁地朝著天上喊，氣得要命。
我不知道她在氣啥，這是我爸，又不是她爸。
可我除了覺得噁心以外，並沒有覺得難受或者生氣，我爸他確實配得上這樣殘忍的死法。
「奶奶，我追了，沒追上，聞氣味像我們詭府山跑出來的東西。」大腳從房頂跳了下來，好大的塊頭，憨憨地撓著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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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我不懂，姬半仙那麼年輕，為啥大腳叫她奶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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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著他們去城裡找我奶奶和其他哥哥姐姐，出村的時候，卻發現整個村子烏漆墨黑，一個人都看不到，甚至連狗叫聲都沒有。
四周一片詭異的寂靜。
「你們村的人早都死了。」
「早?都死了?」我不懂，那晚上看到的村長他們，難不成都是鬼?
「就是你所想的那樣，鬼畜湯，那可不是蓋的，喝完有幾個人還能活?你品，你細品!」
品啥啊?那湯我也喝了，我現在是人，還是鬼?
我不再言語，此刻我很難說得清，我是在陽間，還是在陰間，還有之前見到天天來家裡喝湯的人，又是人，還是鬼?
更甚至，眼前這兩人我都說不清他們到底是什麼，因為正常的人類，是不可能把車開到飛起的。
沒錯，是飛起，我甚至可以看到腳下地面上的霓虹燈光。
飛機視角，可我坐的是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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趕到我奶的福澤藥膳店的時候，這裡已經被警察查封了，裡面陰森森地往外颳著冷風，一個人也沒有。
「我奶呢?」
「你奶你問我!」姬半仙好似真的不知道，火氣很大。
「奶奶，有沒有覺得有人在監視我們，處處先我們一步趕在前頭。」
「大腳，你可真會說廢話，真棒!」
我......還是閉嘴吧。
「走，去江媚姬家墳頭看看。」
「我家沒有墳。」
「對，你家沒有墳，墳這玩意是人的叫法，你家的只能稱作——埋屍坑坑。」
從記事起，我家就沒上過墳，我的理解就是:我家沒有墳。
可也沒人要聽我在說什麼，這兩人已經出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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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實說，這是我第一次來我們家的後山，總覺得這裡鬼氣森森，我從心底抗拒來這個地方。
姬半仙把我手劃了道口子，又燒了一張黃符，灰燼塗抹在我的傷口處。
流出的血黑如墨，像一條蛇一樣飄浮在空中，四處遊走，好似在尋找著什麼。
最後在一塊長著桃樹的地方停了下來，我那條黑血直直落下，桃樹嗞嗞冒起了白煙。
「奶奶，這江家佔這麼好一塊風水寶地，這後人怎麼就一個個喪盡天良，一件好事都不幹呢。」
「很快你就知道為什麼了。」
姬半仙憑空變出一把鋤頭就開挖。
「江媚姬，你知道你的血為啥是黑色的嗎?」
「這樣的血恐怕也只有當初的林新海可以媲美一二了。」
咦?林新海又是誰?
大腳看我一臉蒙，又耐心解釋，林新海是一個超級惡棍，瘋狂作案二十六起，刀死六十七人，傷十人,??奸八十六人。
還製造了特大爆炸案，造成三百多人死亡。
「他死的時候，血就是黑的，不過......還是沒你的黑，你的更黑!」大腳著重補充最後一句話,「說明什麼?說明你們江家更壞，更喪心病狂。」
我其實並不是很在意這個，倒也不用說這麼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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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姬半仙就從土裡刨出來一口棺材，嶄新如昨日才埋進去似的，上面纏滿了綠色開著紅花的藤蔓。
怎麼說呢，很詭異。
墳坑裡臭氣熏天，我往前一湊，密密麻麻的蛆蟲佈滿整個坑凹，甚至肉眼可見地變得越來越多，似乎是從地底下往外湧出來的。
姬半仙坐在地上掐訣唸咒，狂風大作，沙石飛起，我只覺得腳下山脈都在震動。
一群黃鼠狼裹著我媽潮水般湧到跟前。
狐狸的身體，我媽的頭。
一時間，我不確定到底是不是我媽。
黃鼠狼們好似很害怕姬半仙，遠遠地列成一排排忐忑地跪在那裡。
「胡嬌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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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嬌兒，醒醒，醒醒，我奶要問你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