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神之地_第2章 環顧四周

環顧四周，除了一條人煙稀少的公路，這裡只能用荒無人煙來形容。

按理說這是二線城市，我們所處的位置也是三環以內，能有這樣荒涼的地方也是稀奇。

「別發愣了，過來一起幫我打掃衛生，要不然今天晚上我們倆可只能睡車裡了。」

「殯儀館?你是說以後我們就要住這裡了嗎?」

我除了不可置信就只剩下滿滿的抗拒，面具店選址就是這裡?一想到這裡以前不知道送走過多少死人，我就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胳膊擰不過大腿，我最終只能無奈屈服。

進門打掃以前，我爸拿出剪刀用黃表紙剪了很多紙人，還剪了燒雞魚啊之類的好吃的，然後在院中間點燃，看著燒盡的紙灰齊齊飛上天空再緩緩落下，我爸露出了意味深長的笑容。

我只能在心裡又感嘆一遍我爸神神道道，而且萌生了一種帶他去看精神病的想法。

我在收拾雜物的時候，外面來了十幾個男人，我爸說是他找的保潔員，過來幫忙一起打掃整理。

我不作他想，有人幫忙挺好，我可以鬆口氣，要不然如此龐大的工程量，我絲毫不懷疑我會累嗝屁，光那幾個焚??爐，我就絞盡腦汁在想該如何處理。

邊幹邊摸魚，從半個小時歇一次的頻率變成十分鐘歇一次，最後我乾脆坐下就不起來了，有錢可以讓他們幹，我可以享受一下金錢帶來的便利。

可看著看著，我便有些後背發涼，毛骨悚然的感覺。

這十幾個男人個頭身高一模一樣不說，高矮胖瘦也如同一個模子刻出來似的。

更可怕的是，我發現他們好像不會呼吸，我急切地想找到我爸，把這個可怕的發現告訴他。

我腳步凌亂地到處找他，偌大的地方讓我有些驚慌。

在殯儀館的告別廳，我看到了我爸，有個幫忙的人好像受傷了，我爸拿著黃表紙貼了上去，那個人瞬間腿就不瘸了，恢復如常繼續去幹活。

看著我又驚恐又新奇的表情，我爸得意地挑挑眉。

「即墨，從今往後，看到什麼，聽到什麼，都不要來問我，也不必驚慌，無須害怕，所有的一切，你總有一天會全部搞清楚的。」

「你為什麼不直接告訴我真相?這樣讓我自己胡亂猜測，我很難不把你往精神病這個方向去想。」

「隨你吧，今天晚上我忙得很，你找個地方自己待著吧，只一樣，不許再大驚小怪。」

我爸擦過我的肩膀就往外走，我看著到處都是破敗不堪的屋子，待哪兒都不合適。

拿出手機扒拉著外賣軟體，我決定先填飽我的五臟廟，可奇怪的是，距離都是幾公里的商家，卻都顯示我這裡不在配送範圍。

不信邪的我直接電話聯絡商家，表示配送費加倍，今天我必須要點外賣，可商家表示我說的這個位置......從未聽說過，地圖上也沒有顯示。

這種感覺誰懂啊?就是這個瞬間，我甚至懷疑我還活著呢嗎?

天徹底黑了下來，我坐在車裡準備將就一夜，剛閉上眼睛，車窗外一個戴著眼鏡的斯文男士就過來敲玻璃。

人跡罕至的地方，又是夜晚，我不願多搭理他。

「這裡是千面閣面具店嗎?」

聞言，我抬頭多看了男人幾眼，很奇怪，是我家店面的名字沒錯，可這還沒開始營業呢，我和我爸今天也才到這裡。

這個男人是怎麼找過來的?還是這麼個烏漆麻黑的天?

我瞅瞅外面，路燈都沒一個，只有天上一輪明月照大地。

「是千面閣，可還沒開業呢?你是怎麼找過來的?」

「沒開業?不是說這家百年老店從未歇過業嗎?」

男人看我的眼神逐漸不對勁，一副我是騙子的表情。

「我是老闆，她不懂規矩，讓你見笑了，不過千面閣今日店鋪改頭換面做升級，你不著急的話，明天晚上再來。」

「是紀家嗎?」

「是紀家，我是第七十一代傳人紀元律。」

「好菜不怕晚，那我就明天晚上再來。」

「明天晚上恭候先生大駕。」

我爸突然出現，嚇了我一跳，兩人說話神神道道的，三言兩語後，眼鏡男又消失在夜色中，來時無影，去時無蹤。

我雞皮疙瘩又出來了。

「紀即墨，最新一條規矩，你以後不要對著客人胡亂說話，會說了，多說幾句，不會說了，你就閉個嘴。」我爸說著往車窗裡扔了一個塑膠袋，轉身又進了殯儀館內，繼續忙碌去了。

我開啟車內的燈，塑膠袋中是一整隻燒雞，我早就餓了，我爸從哪兒搞來的我無心去思量，直接大快朵頤起來。

香，真香。

吃飽睡足，看著窗外的月色，我眼睛逐漸迷糊起來。

睏意讓我忘記了現在可是八月，可我自從到了這裡，便再也沒覺得炎熱，溫度不冷不熱，不像是夏季。

3

天亮了，車子依舊停在院中，可週圍的一切全變了。

院子中長滿了熒光小菇、夜光樹、燈籠樹、月亮樹、夜皇后......昨天看到的陰森森的殯儀館也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棟三層的小洋樓，牆壁上開滿了玫瑰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