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真心話那晚,我買了反方向的車票_第7章 7我推開院門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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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推開院門時,夕陽正漫過房頂。
堂屋的竹椅上,媽媽戴著老花鏡低頭縫著我那件舊睡衣的袖口。
廚房飄出熟悉的紅燒肉香,爸爸掂著鍋鏟探出頭。
看見我拖在身後的行李箱,手裡的鏟子停在了半空。
算下來,我已經三年沒回過家了。
從前總說沈宴忙,公司走不開,我也跟著連軸轉,年假一推再推。
此刻看著父母眼角新添的皺紋,鼻尖猛地一酸。
當初我二話不說把嫁妝錢全取出來貼補沈宴創業,爸媽半句反對的話都沒說。
不是他們多看好那個窮小子,只是因為我是他們的女兒。
我擦掉眼角的溼意,笑著喊:“爸,媽,我回來了。”
媽媽慌忙放下針線滿是驚喜迎上來,一邊接我的行李一邊唸叨:
“哎喲,我的乖乖,你怎麼不提前說一聲?你不是說要到年底才有空嗎?”
“辭職了,想回來歇歇。”
“辭了好,天天熬到半夜,早該歇歇了。”
她往我身後望了望:
“沈宴呢?你們倆是不是打算結婚了才回來?”
爸爸在一旁扯了扯媽媽的袖子,打圓場:
“孩子都二十八了,自有打算。再說了,不嫁也沒關係,在家爸媽養著。”
我彎起眼開玩笑:“真的?那我可說了,我分手了。”
媽媽臉色一變,張嘴就要問,我輕輕按住她的手:“媽,都過去了。”
“先讓我緩緩。”
她沒再追問,只拍了拍我的手背:
“過去了就好,回來就好,晚上給你做你最愛吃的糖醋排骨。”
那一晚我睡在自己從小住到大的房間,床單被罩帶著陽光曬過的味道。
不用定凌晨的鬧鐘改方案,不用等誰遲遲不回的訊息。
我窩在被子裡,睡得前所未有的安穩。
第二天一早,我拎著小桶跟著爸爸去河邊釣魚。
老家也是傍水的古鎮。
剛坐下沒十分鐘,隔壁的陸伯伯提著魚竿走了過來。
他笑著跟我爸搭話,目光落到我身上時更樂了:
“這是淼淼吧?長這麼大了。”
“小時候天天往我家跑,拉著我家臻棋玩過家家,非把人打扮成小姑娘,穿花裙子塗死亡芭比粉的口紅,還逼他坐小板凳當公主。”
我臉瞬間燒得發燙,正想辯解。
身後忽然傳來一道低沉帶笑的磁性嗓音:“餘淼淼,好久不見。”
我猛地回頭,撞進一雙含笑的眼眸裡。
男人身形挺拔,白襯衫挽到小臂,眉眼俊朗分明。
我愣了兩秒,茫然道:“你誰啊?”
他咬牙,帶著無奈:“我就是你們口中,那個死亡芭比粉女孩,陸臻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