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鈴歸於沉寂，你我後會無期_第6章 6校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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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長，這只是詩喬在跟我鬧脾氣，那些資料真的是晚檸自己辛苦算出來的！”

顧時嶼還在辯解。

校長冷笑，眼裡只剩失望和鄙夷。

“鬧脾氣？林小姐把你縱容賀晚檸盜用資料的證據、銀行流水，全發給董事會了！”

“董事會已經全票透過，即刻起暫停你的一切職務和專案申報，立刻交出實驗室鑰匙，等待後續立案調查！”

“你最好祈禱這件事別被曝光到媒體上，否則你的這輩子就徹底毀了！”

這些話一句句砸下來，顧時嶼的臉色越來越灰。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出校長辦公室的。

等他失魂落魄地回到實驗室時。

賀晚檸正在飛快地收拾自己的私人物品。

連顧時嶼送她的那臺平板，也被胡亂塞進紙箱。

“晚檸，你在幹什麼？”

顧時嶼啞著嗓子問道，聲音裡帶著一絲顫抖。

聽到他的聲音，賀晚檸手上的動作停了一下，轉過頭。

她臉上沒了崇拜，只剩嫌棄。

“顧老師，我聽說你被學校停職了，實驗室馬上就要被查封了。”

她將最後幾本書扔進箱子裡。

“我下週就要進行直博答辯了，既然你不僅給不了我名額，還要面臨學術造假的調查，我只能去找張教授重新掛名。”

顧時嶼難以置信地看著她。

“張教授？他一直在這棟樓裡打壓我，你現在要去投奔他？”

賀晚檸嗤笑，抱著手臂看他。

“打壓你？那也是因為你活該！你真以為自己是什麼百年難遇的科研天才嗎？”

“剛才星瑤姐打電話找我借錢我才知道，原來你根本不是什麼世家公子。你今天擁有的一切地位、資源，全都是靠吸林詩喬一家的血換來的！”

顧時嶼的瞳孔驟然收縮。

“你閉嘴......”

“我憑什麼閉嘴？”賀晚檸的語氣變得尖銳而刻薄，再也不裝了。

“你明明是個靠女人上位的窮酸鳳凰男，卻非要在林詩喬面前裝清高。你護著我，根本不是因為我可憐，而是因為只有在我這裡，你才能找到那種虛偽的尊嚴！”

“現在你什麼都沒了，連錢都要林家收回去，還要面臨起訴。我總不能陪著你一起當個墊背的笑話吧？”

她每一句，都紮在顧時嶼最不敢認的地方。

他想反駁，卻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看著賀晚檸抱著紙箱頭也不回地離開，顧時嶼雙腿一軟，頹然地跌坐在椅子上。

悔意遲遲湧上來，卻已經太晚。

他瘋了一樣衝出研究所，驅車飆回了那個曾經屬於我們的婚房。

推開門，屋裡一片死寂。

顧時嶼衝進臥室，拉開衣櫃。

裡面空蕩蕩的，連一個衣架都沒有留下。

他跌跌撞撞地跑到書房。

一眼就看到了垃圾桶裡那些沾著血跡的藍色陶瓷風鈴碎片。

那是他曾親手燒製，卻又冷眼旁觀賀晚檸將它毀掉的信物。

顧時嶼顫抖著拉開書桌最底層的抽屜。

抽屜最深處，壓著一沓泛黃的草稿紙。

那是兩年前，他接手第一個重點專案卡殼時。

我整整熬了半個月的夜。

幫他一筆一劃推演出來的核心模型。

紙邊還留著幾滴胃藥漬。

是我那時熬夜犯胃病時滴下的。

顧時嶼抱著那沓草稿紙和風鈴碎片跪在地上，哭到失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