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的食譜妹妹的漂亮飯,和夾在中間的我_第4章 4隻有周萌抱着狗走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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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周萌抱著狗走過來,給我遞醫藥箱:「姐,流血了,處理下傷口吧。」
我起身,剛要道謝。
她又補了一句:「泡泡太嬌貴了,聞到血腥味,會吐。」
下一秒,周鳴的嗤笑變成仰頭大笑。
我僵在原地,心口的熱意一點點散了。
周萌晃了晃我衣袖:
「姐,我跟爸媽先去北城,泡泡放在家,你幫我照顧幾天?」
她笑得很甜。
甜的有些刺眼。
她的狗重要,比我這個正在流血的親姐姐更重要。
我抹掉眼皮上的溼黏,搖頭拒絕:
「不行,這兩天我有事…」
瞬間,周萌便紅了眼,跺著腳看向剛進門的爸媽:
「媽,你看,讓姐照顧泡泡兩天,她推三阻四......」
我媽的長指甲又戳過來:
「你能有什麼事?」
我低著頭,忍著痛開口:「選專業。」
她嘖了一聲:「再怎麼選,也改變不了你廢物的事實。」
「數學都考不及格,還有臉要學費,上大學?」
那時我剛轉學回城,學習跟不上,成績差。
她記了6年。
可後來的滿分,三好學生獎狀,優秀學生演講,她沒記住過一次。
我爸拉著我媽坐進沙發,回頭丟了句:
「周葉,你是老大,該多照顧弟弟妹妹,別那麼自私。」
我捂著額頭的傷口,雙腿忍不住發抖。
他不過問原因。
也不問問過程。
甚至不關心我考了多少分,報了哪所大學,要填什麼專業,他們走了我一個人在家是否安全?
他只看見周萌紅了眼,只覺得我自私。
我沒有說話,也沒有解釋。
只抱著醫藥箱進了房。
房間漆黑一片。
我摸著黑,走到書桌旁擰開了檯燈。
頂燈壞了一個月,我買好了燈泡,喊爸爸給我裝。
他坐在客廳,連連說忙。
的確忙。
他正忙著陪周鳴研究最新的拼圖,後又花了2小時給周萌剝核桃。
就是沒有幾分鐘幫我換下燈泡。
只要我催。
我媽便會不耐煩的打斷:「就你那破成績,要換什麼燈?壞了也好,省點電。」
後來,我自己攢錢換了檯燈。
可從門口到書桌這段距離,總會磕到腿腳。
我告訴自己,忍忍就好了。
可在這個家裡,我像融不進去的一根刺,根本忍不過去。
處理好傷口,剛放下行李箱。
房門被人猛地踹開。
我媽衝上來扯著頭髮,將我拖到客廳。
周萌坐在地上,抱著口吐白沫的狗,哭聲震天。
看到我,她撲上來,對著我又打又撓:
「你不想照顧它就算了,幹什麼害它?泡泡是我們的家人,你怎能這麼殘忍?」
頭皮像被撕掉一塊。
我疼得發抖嗎,卻還是彎腰護住臉,大聲辯駁:
「我一直在房間,都沒有出門,怎麼害它?」
周萌的哭聲頓了一下:
「那它怎麼突然這樣?」
我猛力推開她們,看了一眼嘔吐物。
「你餵了巧克力?」
周萌點頭。
我攥緊拳,一字一句的質問:「你養狗,難道不知道,它不能吃巧克力嗎?」
只一句,周萌又委屈的掉淚。
被扯掉頭髮,臉上被掐出紅印的是我。
但哭的是她。
我媽護著的也是她。
「周葉,她是你妹,怎麼說話!趕緊道歉!」
被汙衊,被打的是我。
但需要道歉的也是我。
巨大的荒謬充斥胸口,憋了六年的情緒被撕開一道裂縫。
我紅著眼,輕輕笑出聲:
「憑什麼?我沒害狗,沒打人,也沒汙衊人,只是說了實話,怎麼就要道歉?」
我罕見的反抗,讓我媽愣在原地。
「周葉!」
爸爸開口了,他這語氣我很熟。
每次需要我認錯,道歉,妥協,他就會這樣叫我。
無論對錯。
錯的永遠是我。
我望向他,聲音很輕:「爸,我沒錯,要道歉的可以是周萌,是媽媽,但不該是我......」
話落,臉被狠戾的扇歪。
清脆的巴掌聲後,是媽媽怒罵的呵斥聲。
「反天了,要我道歉......」
「不道歉,別想我帶她去北城!」
片刻後,四人一狗全走了,客廳裡空蕩蕩的。
我扶著牆起身,抹掉嘴角的血跡,給提前約好的買家打電話。
房款到賬後,我揹著書包上了飛機。
關機前,爸媽在群裡艾特我:
「買家談妥了,明天在家等我。」
我看了一眼。
沒回復。
隨後關機,撥出電話卡丟進垃圾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