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友嫌我說話結巴,我走後他卻瘋了_第9章 9周淮南沒有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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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淮南沒有死。
老天連讓他痛快解脫的機會,都沒有給。
他被路過的巡警撈了上來。
但在刺骨的冰水裡泡了太久,寒氣徹底廢了他的身體。
他在重症監護室裡,插著管子躺了整整三個月。
再醒來時,他的雙腿徹底失去了知覺。
他像個瘋子一樣去砸被子,張大嘴巴想要嘶吼。
可喉嚨裡,只能發出嘶啞、難聽的“嗬嗬”聲。
聲帶受損,不可逆轉。
他成了一個只能坐在輪椅上,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的廢人。
他只能絕望地比劃著雙手,想要拼命向護士證明自己很痛。
可換來的,只有護士不耐煩的眼神。
像極了曾經的他。
因果報應,毫釐不爽。
這十年加註在我身上的冷暴力、殘缺和絕望,他終於要用漫長的餘生,一口一口地親自嚥下去。
而這些,都與我無關了。
我沒有去醫院看過他一次。
沒有憐憫。更沒有原諒。
出院的那天下午,我站在沈氏集團的辦公室裡,親自按下了碎紙機的開關。
那份記錄了我十年夢魘的病歷本。
化作了一堆毫無意義的廢紙。
至於那個舊鐵盒,還有那支斷裂的鋼筆。
我早就隨手丟進了路邊的垃圾桶。
就像他當初說的那樣。
一支破筆而已。
爛了,就該扔掉。
......
半年後。
一個陽光明媚的午後。
微風吹過,帶來了久違的暖意。
我站在“沈氏言語障礙兒童援助學校”的落成典禮上。
臺下,坐滿了媒體和重獲新生的孩子們。
聚光燈打在我的身上,不再刺眼,只有溫暖。
我對著麥克風,微笑著開口。
“大家好,我是沈沁微。這所學校,只為每一個需要被傾聽的聲音而建。”
清脆,悅耳,字正腔圓。
沒有一絲卡頓,更沒有任何恐懼。
臺下響起了雷鳴般的掌聲。
我提著裙襬,從容地走下臺。
紅毯盡頭,一個身形挺拔、穿著銀灰色高定西裝的男人正安靜地等在那裡。
京圈最年輕的風投新貴,傅景深。
也是這半年來,與我並肩作戰的合夥人。
見我走近,他微笑著遞給我一束盛開的向日葵。
“沈總,今天的演講很完美。”
他的聲線溫潤。
看著我的眼睛裡,沒有居高臨下的施捨,沒有所謂“恩情”的枷鎖。
只有平等的尊重,和藏不住的愛意。
我接過向日葵,抬起頭,迎著刺眼的陽光,笑得明媚。
“謝謝。”
十年的大雪,終於徹底停了。
枯木逢春。
我的人生,重新長出了生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