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你們的偏心也是演出_第6章 6由於前一晚睡了一整晚的椅子
6
由於前一晚睡了一整晚的椅子,我上了飛機後就倒頭大睡。
我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
夢裡,我舉著獎盃在臺上熱淚盈眶。
因為我看到,爸爸就坐在臺下為我鼓掌。
這一次,他終於有空來出息我的頒獎禮了。
我激動地朝他揮著手。
他也抬起手來向我示意。
不止爸爸,還有媽媽和哥哥也來了。
這還是我長這麼大以來,他們第一次全都到齊。
而且是隻為了我一個人而來。
我正想衝過去擁抱他們,卻看到趙懷箏突然出現在他們身後。
對著他們哭得很淒涼。
“爸爸媽媽,哥哥,你們不喜歡華箏了嗎?”
只是這一句,爸爸媽媽和哥哥就頭也不回的朝她走去。
任我在臺上怎麼哭怎麼求,他們也不肯回頭。
我只好跑過去攔住他們。
“不要走!求求你們,陪我一次!”
“哪怕一次也好!”
可趙懷箏走過來把我拉開。
“一次都不行。”
說完,用力猛地一推。
我就從樓上跌落下去。
落地的瞬間,全身被碎裂般的疼痛侵襲,卻還看到趙懷箏在視窗對著我笑。
我猛然驚醒,才發現自己出了一身冷汗。
看了眼窗外的雲層。
還好,一切都只是夢。
經歷了十幾小時的長途飛行,我終於抵達巴黎。
其實在高考前,我就瞞著他們報考了法國最有名的服裝設計學校。
做服裝設計師一直是我的夢想。
可那時候,媽媽說服裝設計在國內沒前途。
爸爸說給人做衣服的就是裁縫,他的女兒不能做這樣的工作。
而趙懷箏更是嗤之以鼻。
說只有讀清北的熱門專業才有前途。
可是,每個人對前途的定義都不一樣。
我從小到大成績都比趙懷箏好。
我一直以為,只有足夠優秀的小孩,才值得被愛。
所以我拼命努力,無論什麼都要爭第一。
可沒想到,我越爭,他們看趙懷箏的眼神就越是心疼。
和我的距離,也越來越遠。
於是,我又學會了藏拙。
我從每次只比趙懷箏差一點,到漸漸越差越多。
我從尖子生一落千丈,成了吊車尾的差生。
可爸媽和哥哥卻並沒有離我更近一些。
我所渴求的那心疼的眼神,始終未曾落在我身上半分。
直到我用高考分數來賭,賭一個被看見的機會,賭一個被心疼的可能。
雖然我賭輸了,但我並不是傻子。
我悄悄考過了雅思,考過了學校的初試,複試。
直到拿到錄取通知書那一刻,我還仍然對他們抱有一絲希望。
在聽到他們說要送我出國的時候,
那顆早已冰冷堅硬的心,還是忍不住又柔軟了幾分。
我以為他們終於開始為我擔憂,為我籌謀。
就在我想把時裝學院的錄取通知書拿出來時,他們卻先將那張野雞大學的通知書放在了我面前。
那家學校我知道。
全是國內考不上大學花錢去鍍金的。
可國家早就不承認這樣的學歷了。
一開始我以為他們也是被留學中介騙了。
直到偷聽到他們說起那通四年後的電話。
我終於明白,他們送我出國,不是為了我的前途而籌謀。
只是在躲避瘟神。
既然如此,那我這個瘟神就該躲得遠遠的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