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你們的偏心也是演出_第4章 4我愣了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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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愣了一會兒，又點了點頭。

給誰辦的，其實也沒那麼重要了。

可我就是見不得，他們既要又要的樣子。

一邊拉著我向別人介紹，“這就是我們家懷玉。”

一邊拿著趙懷箏的清北錄取通知書，滿場炫耀。

看著宴會廳中央的“趙懷玉”三個字，我只覺得無比刺眼。

終於到了上臺致辭的環節。

媽媽過來牽我的手。

在我印象中，她很少會主動牽我。

從小到大，都是我哭著鬧著要她牽手。

她卻總是一手牽著哥哥，一手牽著趙懷箏。

還笑著對我說，“沒有多餘的手牽你了。”

其實從那時候起我就該知道，我是多餘的。

卻還總是妄想著能分到一丁點的愛。

真是自不量力。

我看了那隻手一會兒，第一次甩開。

媽媽怔愣回頭，“怎麼了？要上臺致辭了。”

我定在原地，沒有動。

“讓懷箏去致辭吧，這場升學宴本來就是屬於她的。”

媽媽的臉瞬間煞白。

“你說什麼呢？大家都知道這是我們特地為你辦的升學宴。”

一旁的姨媽幫忙打圓場。

“是啊懷玉，我們都知道是為你辦的，別不懂事了。”

“為我辦的？慶祝什麼呢？”

我聲音有些發抖，卻沒有停。

“慶祝我考上大專嗎？”

全場一片死寂。

哥哥衝過來，按住我的肩膀。

“你幹什麼呢？大家都知道你要出國了。”

我想掙脫，卻發現他力氣大得驚人。

像要把我的骨頭捏碎一般。

我咬緊牙關，強忍著疼痛。

“送我出國，不也是因為你們想躲著我嗎？”

話一齣口，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望向我。

媽媽有些慌了。

“你這孩子怎麼回事！我們做這一切不都是為了你好嗎？”

一向不多話的爸爸也面露怒意。

“趙懷玉，你要是懂事，就別再鬧了。”

懂事。

明知道今晚的主角不是我，卻還是在這裡當了一整晚的陪襯。

難道還不夠懂事嗎？

可我沒辦法把那通四年後的電話說出口。

一說出來，只會被當成異類，當成有病。

當成我青春期叛逆到胡言亂語的佐證。

“不致辭就算了，也不該辜負爸媽的一番好意。”

“養兒不易啊，為她籌謀了一輩子也不懂得感恩。”

七嘴八舌的指責聲將我淹沒。

沒有一個人為我想過，

我一個只考了大專分數的人，該以什麼樣的姿態站上那個屬於成功者的舞臺。

他們不在意我像不像小丑。

只在意這出戲夠不夠精彩。

我深吸一口氣，拼命嚥下嘴裡的苦澀。

“我感謝爸媽的養育之恩，沒有你們，就不會有今天的我。”

“但是這頓飯，我就不吃了。”

我轉身離開，沒有一個人留我。

到顯得我像是落荒而逃。

或許，我本來就不該出現在這裡。

我幾乎是一路跑回家的。

一邊跑一邊哭。

等終於跑到家時，臉上的淚也被風吹乾了。

我拉著收拾好的行李直接去了機場。

一個人在機場的椅子上睡了一整晚。

椅子很硬，卻很踏實。

手機一直開著，沒有一個電話打進來。

直到天亮之後，機場廣播響起。

我終於踏上了去法國的飛機。

同一時間，哥哥打電話去了澳洲的學校。

問那邊能不能讓我提前入學。

校方在查詢了我的資訊後，給出了回覆。

“沒有查到這位同學的資訊。”

“怎麼可能？我親自辦理的入學手續！”

“系統顯示，趙懷玉已經在一週前辦理了退學手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