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兒被逼讓出父愛,首富親爹怒了_第2章 24幼兒園親子運動會

女兒被逼讓出父愛,首富親爹怒了發布時間:2026-07-13作者:橙小草

2

4.

幼兒園親子運動會。

林硯舟昨天答應過,今天一定會陪糖糖跑完全程。

我們剛到操場,林硯舟就帶著蘇念母子到了。

蘇嶼騎在林硯舟的脖子上,手裡拿著三個同款的號碼牌。

他們三個穿著同樣顏色的衣服,就像天生的一家三口。

林硯舟走到我面前,語氣理所當然。

“小嶼今天沒人陪,他沒安全感。”

“我先陪小嶼跑第一組。”

糖糖仰著頭問他。

“那我怎麼辦?”

林硯舟連頭都沒低。

“你有你媽媽陪著。”

接力比賽開始。

我陪著糖糖在第二賽道。

旁邊的第一賽道,蘇嶼緊緊抱著林硯舟的脖子衝過終點線。

他拿了第一名,拿著大喇叭衝著全場喊。

“我爸爸最棒!”

林硯舟站在他身邊,沒有一句糾正。

糖糖跑得太急,被絆倒在跑道上。

膝蓋磕破了一大塊,血立刻流了出來。

林硯舟就站在幾米外。

他看見了。

他下意識邁出一步。

可就在這時,旁邊的蘇嶼突然捂著手腕蹲在地上喊疼。

林硯舟的腳步只停頓了一秒。

他轉身抱起蘇嶼,頭也不回地跑向了醫務室。

糖糖坐在地上,沒有哭。

她由著我給她貼創可貼,聲音很小地問我。

“媽媽,他剛才是不是看見我摔倒了?”

我拿著棉籤的手一頓。

“看見了。”

糖糖乖巧地點點頭。

“哦,我知道了。”

中場休息的時候,糖糖說要去後臺箱子裡拿借來的道具。

班主任剛好叫我過去籤安全責任書。

前後不到五分鐘。

等我回來的時候,糖糖不見了。

我把後臺翻了個底朝天,直到路過角落的那堆廢棄木箱。

我聽見裡面傳來極其微弱的敲擊聲。

糖糖被鎖在最底下那個悶不透風的道具箱裡。

她在裡面哭到聲音發啞。

“哥哥,你放我出去。”

“我再也不搶爸爸了,我不搶了。”

林硯舟正好從醫務室抱著蘇嶼回來。

他看見那個箱子,臉色大變。

半年前他不顧我的阻攔,硬把糖糖從幼兒園接走關進老宅。

糖糖在那個黑屋子裡發了一整夜的高燒。

從那以後,她極度怕黑。

林硯舟顯然也想起了這件事,丟下蘇嶼就要過來開箱子。

可蘇嶼卻順勢倒在地上,扯著嗓子大哭。

“爸爸她推我!”

“是她先推我的!她還罵我沒爸爸!”

蘇念立刻衝過去抱住蘇嶼。

“硯舟,小嶼手腕本來就疼,你先看看小嶼啊。”

箱子裡,糖糖的聲音已經微弱到聽不清了。

我瘋了一樣朝林硯舟大吼。

“開箱子!你先讓她出來!”

林硯舟站在原地,看看箱子,又看看地上打滾的蘇嶼。

最後,他走過去,把蘇嶼抱了起來。

我搬起旁邊的鐵棍,狠狠砸爛了箱子上的鎖。

蓋子翻開。

糖糖蜷縮在角落裡。

她的手指在木板上撓得全都是血,十個指甲硬生生斷了兩片。

她抬起滿是淚水的臉。

看見林硯舟把蘇嶼抱在懷裡。

糖糖徹底崩潰了。

“叔叔!別關我!”

林硯舟看清她手上的血,終於慌了。

他把蘇嶼放在地上,伸手想去碰她。

糖糖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叫,拼命往後躲。

蘇念在一旁擦眼淚。

“姜蘅姐,孩子之間就是玩捉迷藏,你別把硯舟逼這麼緊。”

蘇嶼指著糖糖,毫不示弱。

“就是她先欺負我!她罵我沒爸爸!”

5.

林硯舟伸出的手僵住了。

他轉頭看著糖糖。

“糖糖,你是不是罵哥哥了?”

糖糖不哭了。

她仰著滿是血印的小臉,就那麼看著林硯舟。

“我剛才在箱子裡喊你的時候,你是不是聽見了?”

林硯舟沉默了。

糖糖懂了。

她點點頭。

“好,聽見了。”

蘇念抱著蘇嶼抽泣。

“小嶼命苦,平時就最怕別人拿他沒爸爸的事說閒話。”

林硯舟皺起眉,看著糖糖。

“既然是你先罵人,去給哥哥道個歉。”

我擋在糖糖身前,一字一句拒絕。

“她道不了這個歉。”

林硯舟眼底的火氣竄了上來。

他打了個手勢,兩個園方的保安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攔住了我。

蘇嶼躲在林硯舟身後,指著那個帶血的箱子。

“除非她再進去待一分鐘!”

“不然我不原諒她!”

林硯舟眉頭皺得更深了。

可他開口的第一句話,竟然不是拒絕。

而是問蘇嶼。

“一分鐘夠不夠?”

糖糖原本慘白的臉,此刻連血色都沒有了。

我像個瘋子一樣在保安手裡掙扎。

“林硯舟你是不是有病!”

“她怕黑你不知道嗎!你會要了她的命的!”

林硯舟看著我發瘋的樣子,認定我又是為了搶奪他的注意力在演戲。

他冷聲開口。

“不過就是一分鐘而已。”

“我就要看看,你們母女這苦肉計還能演到什麼時候。”

糖糖死死抓著我的衣角往我懷裡躲。

“媽媽我不要進去,我不進去......”

保安死死按著我的肩膀。

蘇嶼叫了旁邊幾個孩子,連推帶拉地把糖糖往箱子邊推。

糖糖拽著我的手不肯松。

“嘶啦”一聲。

我的衣角被扯裂了。

她被推進那個黑暗的箱子裡。

手裡還死死攥著陸聿白送給她的那個小發夾。

箱蓋“砰”地一聲重重落下。

裡面立刻爆發出糖糖撕心裂肺的尖叫聲。

“媽媽救我!”

“媽媽!”

我雙膝一軟,直接跪在了地上。

我對著林硯舟重重磕頭。

“我錯了,我承認我錯了。”

“求求你把糖糖放出來。”

“她才三歲,她真的會死的,算我求你......”

林硯舟的指尖猛地顫了一下。

蘇念立刻在旁邊低聲拱火。

“硯舟,你別心軟,姜蘅姐每次都這樣,拿孩子當籌碼逼你低頭。”

林硯舟剛伸出的手,硬生生停在了箱蓋上方。

箱子裡,糖糖的哭聲越來越啞,越來越小。

我額頭重重砸在水泥地上,磕出了血。

“林硯舟,你要我怎麼樣都行,你別動她!”

林硯舟低頭看著我滿頭是血、狼狽不堪的樣子。

他眼底的強硬終於鬆動了。

“你早這樣服軟,不就好了?”

我怔在原地,血流進眼睛裡,視線全紅了。

一道冷冽至極的男聲穿透了人群。

“誰給你的膽子,把我的女兒關進去?”

6.

陸聿白穿著一身純黑的高定西裝,大步走近。

他身後的十幾個黑衣保鏢直接清場。

擋在前面的保安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就被一腳踹飛。

重重摔在塑膠跑道上。

陸聿白走過來,從我手裡奪過那根鐵棍。

沒有半句廢話。

他揚起鐵棍,對著那個鎖死的木箱狠狠砸了下去。

“砰”的一聲巨響。

鐵鎖應聲斷裂。

木箱的蓋子被掀開。

裡面的畫面,讓周圍所有的聲音瞬間死寂。

糖糖蜷縮在狹窄黑暗的角落裡。

她渾身被冷汗浸透。

十根手指因為拼命撓木板,已經血肉模糊。

有兩片指甲硬生生翻折過來,指尖全是暗紅的血。

陸聿白的眼睛瞬間就紅了。

他脫下西裝外套,把糖糖從箱子裡小心翼翼地抱出來。

“糖糖不怕,陸爸爸來了。”

糖糖聽到這個聲音,緊緊閉著的眼睛才緩緩睜開。

她沒有看林硯舟,而是死死抱住陸聿白的脖子。

“陸爸爸,帶我走。”

“我再也不要叔叔了,我害怕。”

林硯舟原本還在震驚中。

聽到這句話,他的臉色瞬間鐵青。

他幾步衝過來,伸手就要去拽糖糖。

“姜蘅,你從哪找來的野男人?”

“還讓他教糖糖亂認爹,你瘋了嗎!”

陸聿白轉過頭,眼神像是在看一具屍體。

他抬起腿,直接一腳踹在林硯舟的膝蓋上。

伴隨著清晰的骨裂聲。

林硯舟悶哼一聲,重重跪在地上。

蘇念尖叫著撲過來。

“你們幹什麼!憑什麼打人!”

蘇嶼也跟著大哭,衝上去用頭撞陸聿白的腿。

“放開我爸爸!你這個壞人!”

保鏢走上前,像拎小雞一樣把蘇嶼拎開。

直接扔在旁邊的草坪上。

蘇嶼摔了個狗吃屎,哭得更大聲了。

陸聿白居高臨下地看著跪在面前的林硯舟。

“打你?”

“我還要讓你生不如死。”

他打了個響指,助理遞過來一份厚厚的檔案。

陸聿白把檔案直接甩在林硯舟的臉上。

紙張散落一地。

最上面那張,赫然寫著《親子關係解除同意書》。

林硯舟捂著膝蓋,看清上面的字後,臉色勃然大變。

“姜蘅,你敢揹著我搞這個?”

“糖糖是我的親生骨肉!他算什麼東西,憑什麼搶我的女兒!”

我撐著發軟的雙腿站起來。

擦掉額頭上乾涸的血跡。

“林硯舟,你真以為她是你的骨肉嗎?”

林硯舟愣住了。

我看著他這張自以為是的臉,字字誅心。

“你結婚前查出死精症,你媽跪著求我保全你的面子。”

“我瞞了你整整四年。”

“做試管的時候,用的是陸聿白的精子。”

“糖糖的親生父親,從來就不是你。”

7.

這句話像是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林硯舟的臉上。

他跌坐在地上,嘴唇劇烈顫抖。

“不可能!”

“姜蘅,你為了報復我,連這種下賤的謊話都編得出來?”

我冷冷看著他。

“你可以現在就給你媽打電話。”

“看看當年那份體檢報告,到底是誰的。”

林硯舟的呼吸急促起來。

他慌亂地掏出手機,撥通了他母親的號碼。

電話接通的那一刻。

他還沒開口,那邊就傳來了林母的哭聲。

“硯舟啊,姜蘅是不是要把事情捅破了?”

“媽當年是為了你好啊,怕你受不了打擊......”

手機從林硯舟手裡滑落,砸在地上。

他的世界徹底塌了。

他一直以為自己是在施捨父愛。

以為糖糖是離不開他的血脈。

可搞了半天。

他引以為傲的底氣,不過是一個天大的笑話。

陸聿白看都沒再看他一眼,抱著糖糖往外走。

“醫院安排好了嗎?”

助理低頭。

“陸總,直升機已經停在外面了,最好的外科專家都在候命。”

我跟在陸聿白身後。

林硯舟突然像瘋狗一樣撲過來。

死死抱住我的腿。

“阿蘅!我錯了!”

“不管她是誰的孩子,我養了她三年,她就是我的女兒!”

我看著他滿臉的淚水,只覺得無比噁心。

我一腳踹開他。

“你養她?你就是這麼養她的?”

“林硯舟,你為了別人的野種,把我的女兒關在箱子裡等死。”

“這筆賬,我會讓你拿命來還。”

到了醫院。

醫生給糖糖清理傷口,需要把翻折的指甲直接拔掉。

全程沒有打麻藥。

我緊緊攥著她的手,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

糖糖疼得渾身發抖。

可她咬著嘴唇,一聲都沒哭。

直到處理完傷口,她才用纏滿紗布的小手,輕輕碰了碰我的臉。

“媽媽不哭。”

“糖糖以後只有陸爸爸了,對不對?”

我泣不成聲,用力點頭。

“對,我們只要陸爸爸。”

陸聿白走過來,把我和糖糖一起抱進懷裡。

“以後,沒人能再讓你們流一滴眼淚。”

當晚,林家老宅。

林硯舟坐在空蕩蕩的儲物間裡。

地上是一片狼藉。

蘇嶼抱著那隻被踩得髒兮兮的兔子玩偶,還在吵鬧。

“爸爸!我要聽故事!”

林硯舟木然地轉過頭。

他看到了那隻兔子耳朵上,沾著一滴乾涸的血跡。

那是糖糖的血。

胃裡突然湧起一陣強烈的反胃感。

他猛地站起身。

一把搶過兔子,反手一巴掌扇在蘇嶼臉上。

“滾!”

8.

蘇嶼被打得摔在地上。

他懵了整整三秒,然後爆發出殺豬般的嚎哭。

蘇念聽到動靜衝進來。

看到這一幕,心疼得直掉眼淚。

“硯舟!你瘋了嗎!你打小嶼幹什麼!”

林硯舟雙眼通紅,指著門口。

“帶著你的兒子,滾出去!”

蘇念愣住了。

她習慣了用眼淚拿捏林硯舟。

立刻撲上去抱住他的腰。

“硯舟,你別拿我們出氣好不好?”

“姜蘅姐只是在氣頭上,等她消氣了,我去給她下跪磕頭都行。”

“你不能不要我們母子啊!”

林硯舟一把推開她。

他現在滿腦子都是糖糖滿手是血的樣子。

是姜蘅那句“你生不出孩子”。

他像個行屍走肉一樣衝出家門。

開車直奔醫院。

VIP病房區被陸聿白的保鏢圍得水洩不通。

林硯舟根本進不去。

他隔著走廊的玻璃,死死盯著病房裡面。

陸聿白正坐在床邊,給糖糖喂草莓。

糖糖笑得很開心。

她手裡拿著一把剪刀,正在剪什麼東西。

林硯舟定睛一看,心口猛地一陣劇痛。

那是以前他們拍的家庭合照。

糖糖把照片上林硯舟的部分一點點剪碎。

全部扔進了垃圾桶。

林硯舟瘋狂地拍打玻璃。

“糖糖!糖糖看看爸爸!”

保鏢直接衝上來,把他按在牆上。

陸聿白聽到了動靜。

他走出來,冷冷地看著被按在牆上的林硯舟。

“林氏集團的股票,今天開盤跌停了。”

林硯舟愣住。

“你乾的?”

陸聿白整理了一下袖口。

“這只是個開始。”

“我陸聿白的女兒流了多少血,你們林家就得流多少血來還。”

林硯舟咬著牙,還在做著最後的掙扎。

“陸聿白,你真以為姜蘅愛你嗎?”

“她只是拿你當報復我的工具!”

陸聿白笑了。

他從兜裡掏出一份檔案,拍在林硯舟的胸口。

“不用給自己找面子了。”

“與其操心我,不如操心操心你的好大兒。”

林硯舟渾身一震,低頭看向那份檔案。

上面寫著蘇嶼的DNA比對結果。

9.

走廊裡的空氣彷彿都凝固了。

林硯舟顫抖著手,翻開那份鑑定報告。

視線落在最後一行的結論上。

匹配度99.99%。

匹配物件:林澤。

林澤,是林硯舟同父異母的弟弟。

那個十年前因為爛賭,偷了公司公款,被林硯舟親手送進監獄的敗類。

林硯舟覺得耳邊嗡嗡作響。

他死死盯著陸聿白。

“你偽造的!這不可能!”

陸聿白連多餘的表情都懶得給。

“蘇念當年是被林澤包養的。”

“林澤入獄前,把所有的爛賬都推給了她。”

“她被追債的逼得活不下去,剛好查出懷孕。”

“就藉著你當年的同情心,把這個野種賴在你頭上。”

“林硯舟,你給仇人當了三年的免費爹。”

“還為了這個野種,把真心對你的老婆孩子逼上絕路。”

“真夠本事的。”

林硯舟只覺得喉嚨裡湧上一股腥甜。

他直接嘔出一口血,癱坐在地上。

這三年來的點點滴滴在他腦海裡瘋狂回放。

蘇唸的楚楚可憐。

蘇嶼的“童言無忌”。

原來全都是衝著他的錢和地位來的。

而他,卻把這一切當成了自己被需要的證明。

他把糖糖關進箱子。

他把糖糖的兔子扔給蘇嶼。

他親手毀了自己唯一擁有的家。

林硯舟像個瘋子一樣大笑起來,笑得眼淚四濺。

他掙脫保鏢,踉踉蹌蹌地跑出醫院。

回到別墅的時候。

蘇念正在收拾保險箱裡的珠寶和現金。

看到林硯舟渾身是血地闖進來。

她嚇得臉都白了。

“硯舟......你聽我解釋......”

林硯舟走過去,一腳踹翻了行李箱。

他掐住蘇唸的脖子,把她抵在牆上。

“林澤的野種,你也敢拿來噁心我?”

蘇念徹底慌了,拼命掙扎。

“我沒有!是姜蘅陷害我!”

林硯舟掄起拳頭,重重砸在蘇念臉上。

一拳接一拳。

10.

半個月後。

林氏集團徹底破產清算。

林硯舟涉嫌稅務造假和多項違規操作,被限制出境。

失去林家庇護的蘇念,當天就被林澤的那些債主堵在了街頭。

為了抵債,債主打斷了她的一條腿。

直接把她丟到了最下等的會所。

至於蘇嶼。

聽說他在大街上哭著喊爸爸。

卻被收廢品的老頭一腳踹開,最後餓得在垃圾桶裡撿東西吃。

沒人再去關心他們的死活。

就在我準備帶著糖糖跟陸聿白出國的這天。

林硯舟找來了。

他不知道在雨裡等了多久。

整個人瘦脫了相,衣服髒亂不堪。

再也沒有了從前的高高在上。

看到我從陸聿白的車上下來。

他“撲通”一聲,直挺挺地跪在了泥水裡。

“阿蘅。”

他的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

他膝行著爬過來,想要碰我的鞋尖。

我後退一步,避開了。

這裡,我看到了他眼底閃過一絲僥倖。

他仰起頭,用那種極其卑微又深情的語氣看著我。

“阿蘅,你還記不記得,大學那年你發高燒。”

“我揹著你走了十公里的夜路去醫院。”

“你趴在我背上說,以後不管我做錯什麼,你都會給我一次機會。”

他哭了。

哭得撕心裂肺。

“我什麼都沒了。”

“蘇念騙了我,公司破產了,我現在只有你了。”

“你原諒我一次,就一次好不好?”

我靜靜地看著他。

看著這張我曾經愛了七年的臉。

我嘆了口氣。

“林硯舟,你是不是覺得,搬出過去,我就會心軟?”

他眼睛一亮,滿懷期待地點頭。

我冷笑出聲。

“那你記不記得,那年我為什麼會發高燒?”

他愣住了。

“因為你前一天和蘇念吵架,為了報復她。”

“你拉著我在暴雨裡站了三個小時。”

“你揹我去醫院,不是因為愛我。”

“是因為蘇念正好在那個醫院陪林澤看病。”

“你是揹著我,去給蘇念演戲看的。”

林硯舟的臉色瞬間灰敗到了極點。

11.

他張著嘴,卻發不出一點聲音。

所有的自我感動,全被我撕得粉碎。

車門開了。

糖糖穿著嶄新的粉色公主裙,被陸聿白牽著走了下來。

她看到跪在泥水裡的林硯舟。

沒有害怕,也沒有哭鬧。

她只是緊緊拉著陸聿白的手。

“陸爸爸,有要飯的擋路了。”

林硯舟的心臟像是被凌遲了一樣。

他伸出顫抖的手。

“糖糖......我是爸爸啊......”

糖糖認真地看著他。

“你不是。”

“我的爸爸在這裡。”

她轉頭,衝陸聿白甜甜地笑了一下。

然後拉著我的手。

“媽媽,我們回家吧。”

我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沒給林硯舟。

轉身上車。

車子啟動,從林硯舟的身邊呼嘯而過。

後視鏡裡,他跪在泥水裡,瘋狂地扇自己巴掌。

扇得滿臉是血,像個徹底瘋掉的乞丐。

一個月後。

我和陸聿白的婚禮在海外的一座私人島嶼舉行。

陽光明媚。

糖糖穿著定製的小花童裙,拿著戒指。

一步步走到我們面前。

“陸爸爸,你要一輩子對我媽媽好哦。”

陸聿白接過戒指,單膝跪地。

“我保證。”

他把戒指戴在我的無名指上,低頭吻了吻我的手背。

“姜蘅,我等了你七年,終於名正言順了。”

我看著眼前的男人和女兒,眼眶發熱。

“餘生,請多指教。”

而在國內的某座監獄裡。

一輛囚車正緩緩駛入大門。

車廂角落裡,林硯舟穿著灰色的囚服。

他懷裡死死抱著一個髒得看不出顏色的兔子玩偶。

嘴裡還在不停地念叨。

“糖糖乖,爸爸明天就給你買新皇冠。”

“小星星......爸爸再給你貼一牆的小星星......”

同車的犯人嫌煩,一腳踹在他心窩上。

“神經病!閉嘴!”

林硯舟被踹翻在地,手裡的兔子滾到了角落。

他手腳並用地爬過去,把兔子緊緊抱在懷裡。

他抬起頭,透過車窗極小的鐵柵欄,看向外面刺眼的陽光。

他突然停止了唸叨。

兩行渾濁的眼淚,無聲地滑落。

他知道。

那個會在黑暗裡喊他爸爸的小女孩。

被他親手推進了別人的世界裡。

這輩子,他都再也見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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