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君若無情我便休_第四章 我怕想找個殼
我怕想找個殼,把自己縮排去,找一個坑,把自己埋進去。
我害怕極了。
什麼叫一無所有。
這便是一無所有。
我行醫救人,路見不平,即便是街邊乞丐我都施捨了無數。
「為什麼?」
我啞著聲問李錦霂。
「為什麼要這樣子對我?我做錯了什麼?若覺得我擋了他們的路,告訴我一聲,我定走的痛痛快快,絕不做絆腳石。」
但他沒給我答案,強行把我帶回別院。
那間屋子就在面前。
卻像一個魔窟。
更像一隻猛獸,張開了血盆大口,要將我生生撕碎活吞。
我掙扎起來,哀求出聲,「我不進去,我不進去。」
我流著眼淚苦苦哀求,「李錦霂,我求你了,你放開我,你放開我吧,我不要進去,我不要……」
他說有些濃瘡必須挖掉、清理乾淨傷口才會好。
「那不是濃瘡,那是我兒子,是我十月懷胎、拼了命生下的兒子,我不敢……,我不要。」
「李錦霂,我求求你,我不進去,我錯了,我錯了,我當初不該拒婚,我給你磕頭,你別讓我進去,我以後都聽你的,我都聽你的。」
無論我怎麼哀求。
李錦霂還是把我拉進屋子。
我也看見了地上那小小的白骨,未腐爛的血肉腥臭無比。。
不知是不是母子連心。
我一眼就看出來,那是我兒子。
我不知道他父親是誰,但我知道,那是我兒子。
「啊……」
我捂住眼睛不敢看。
可是我又忍不住,慢慢的爬過去。
脫下我身上千金難求的衣裳鋪在地上。
流著淚、抖著手去捧他的白骨。
他的頭顱是碎的、手骨、胸骨是斷的……
我的眼前一片血紅。
眼淚滴在手上、滴在白骨上,竟是紅色的。
「從骸骨上看,應當是個不足月的嬰兒,頭部遭受重擊,應當是鈍器所為,胸口的斷骨應當是摔地而斷,嬰兒當場並未斃命,所以……」
仵作的話是世上最惡毒的話語。
我聽後用力咳起來。
彷彿心肝脾胃都要從口腔裡咳出來。
血噴在小小的屍骨上。
好痛好痛啊。
呼吸似乎都很難。
我身子慢慢的倒下去,卻被李錦霂用力搖晃著。
「任瑞宜,你兒子死的這麼慘,你難道要這麼算了?你難道不為他報仇嗎?」
我忽地瞪大眼睛。
看著面前的李錦霂。
「報仇。」
「報仇。」
「我要報仇。」
他輕輕把我擁在懷中,親吻著我的額頭,啞著聲對我說,「是,你要報仇,所以要好好活著,記住了嗎?」
我要報仇,我要活下去。
我要讓那些害死我兒子的兇手付出代價。
我要林家、任家滿門皆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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