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落古老女權部落數年，卻摸到一部手機_第九章 秋祭前三天

第九章

秋祭前三天。

女酋長回到部落時，臉色不太對。

她盯著我看了很久。

然後走過來，抓住我的下巴。

“阿狗，最近有點不老實啊。”

我跪在地上，眼睛低垂，臉上堆著最謙卑的笑。

“大娘，阿狗不敢。”

女酋長盯著我，忽然笑了。

“阿狗，你知道秋祭是什麼嗎？”

我搖頭。

女酋長慢慢說，“秋祭那天，你會被綁上木架，抬到礁石區。”

“然後我會當著所有人的面，割下你脖子上的骨頭。”

“再把你的身體，扔進海里。”

“喂鯊魚。”

我的臉開始發抖。

不是害怕。

是想笑。

但我剋制住了。

我磕了一個頭。

“大娘，阿狗為大娘盡忠，是阿狗的福氣。”

女酋長滿意地笑了。

她轉身走的時候，我抬頭看了一眼她的脖子。

八塊骨頭。

再過三天，她想讓我變成第九塊。

好。

那我們就看看，誰是誰的第九塊。

那天夜裡，阿石偷偷來找我。

他手裡拿著一張紙。

“爸爸，這是我在大娘帳篷裡撿的。”

我接過來一看，是一張部落地圖。

上面畫著秋祭當天的路線。

從部落出發，經過密林，到礁石區。

一共六個崗哨。

每個崗哨兩個女獵手。

我看著這張地圖，心裡有了計劃。

我摸摸阿石的頭，“阿石，明天，爸爸要你做一件危險的事情。”

阿石認真點頭。

我告訴他，“明天你去島的北面，找到一個山洞。”

“山洞裡有一個小盒子，你把盒子裡的東西，全部拿走。”

“然後，你藏到密林最深處的那棵大榕樹下。”

“不管發生什麼，都不要出來。”

“直到你聽見鐵大鳥的聲音。”

阿石似懂非懂，用力點頭。

我從懷裡掏出那部手機，塞進他的手裡。

“這個也帶上。”

“如果爸爸沒能回來。”

“你就一直按這個紅色的按鈕。”

“會有人來救你。”

阿石抱著手機，眼淚一下子湧出來。

“爸爸，你為什麼不跟我一起走？”

我摸摸他的頭，喉嚨很堵。

“因為爸爸，還有一件事沒做完。”

秋祭當天。

天還沒亮，我就被兩個女獵手從牲口棚裡拖出來。

她們把我綁在一個木架上，抬起來往礁石區走。

女酋長走在最前面，脖子上的八塊骨頭隨著她的腳步晃動。

她的手裡，握著那把削肉的骨刀。

一路上，部落所有的女人都跟在後面，敲著骨鼓，唱著我聽不懂的歌。

我被抬得高高的。

身上被塗滿了紅色的彩繪。

像一頭待宰的祭品。

女酋長走到礁石區，轉身看著我，笑了。

“阿狗，你想不想說什麼？”

我看著她。

看著她脖子上那八塊骨頭。

看著她背後那片翻湧的海。

我笑了。

用她聽得懂的部落語言，一字一句地說。

“大娘。”

“你有沒有聽說過一句話。”

“死人。”

“是不能給你充電的。”

女酋長的表情，第一次凝固了。

就在這時。

天空中，傳來了一陣劇烈的轟鳴聲。

一架又一架軍用直升機。

從海平面的方向，朝著這座島壓過來。

女酋長猛地抬頭。

她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我趁她愣神的瞬間，用早就用石片磨斷的繩子。

猛地掙脫了木架。

一把奪過她手裡的骨刀。

按住她的脖子。

我看著她的眼睛，用中文，一字一句地說。

“你好，第九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