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撕假面_第3章 說我是個被親生母親扔掉不要的賤貨
說我是個被親生母親扔掉不要的賤貨,不配去讀書。
她給我一口飯,把我養大了,我就得用一輩子伺候她們全家!
這是我欠陸家的。
我生是陸家的童養媳,死了也得給陸家配冥婚賺彩禮錢!
張老師氣得要報警。
直接去找了村長——他以前的學生。
說不讓孩子讀完九年義務教育是違法的。
義務教育法和未成年人保護法。
更何況我成績一直都是年級第一!
老師生怕我自己也放棄。
直接告訴我,他有很多學生。
都能幫助我。
老師說只要我自己不放棄,就能走出大山。
就能離開這個吃人的地方。
「青檸,你記住老師能幫你這一次,但是能拯救你人生的只有你自己。」
已經五十多歲的張老師告訴我的這句話我永遠忘不了。
在老師和村長的共同努力下。
我得以繼續讀書。
我心裡始終憋著一口氣。
不管多難,不管捱打還是捱罵,我都忍著。
吃是吃不飽的。
宋春蘭這個女人像是得了封建社會那種刻薄婆婆的親傳,每一頓都不給我吃飽。
不會死,但是會很難受。
她以為飢餓會讓我沒有精力學習,根本考不上高中。
但是張老師、其他同學都會偷偷給我帶吃的、用的。
一個支教女老師,每個月都塞給我她買的衛生巾。
我咬著牙在初三就自己讀完了高中物理數學。
學校所有老師天天給我開小灶。
老師甚至發動了自己的學生。
對我進行資助。
課本、學習機,什麼都有。
我是在這樣的環境下長大的,對人性的善惡看得透透的。
雖然生活中那麼多苦難,可是那些人性閃耀的時刻還是能讓我對這個社會充滿希望。
就是這樣,我一步步趟過泥濘,靠著別人的善意和自己的努力。
走出大山。
我也是從十四歲那年知道,我是被親生母親親手扔掉的。
05
高一這年我考上了少科大。
村長知道我會有出息,很是痛快地幫我把戶口遷了出來。
我心中憋著一股勁兒。
每次自己不知道為什麼要努力的時候,就會翻開一個本子。
那個本子裡詳細記錄著很多人名:
張立峰老師,我的初中班主任,恩師,除了學習,管過我三百多頓飯;
陳靜老師,教我物理,從初二我開始來月經,每個月都給我買好衛生巾;
武校長,給我減免了書本費、高中報名費......
好心人李音音,初中開始每個月給我寄來學習用品,高中開始每個月資助我八百塊......
......
宋春蘭,當然也在這個本本上。
保研後我回了一趟學校,在老張的辦公室看到了江熠塵。
他那時候來學校,是帶著人來幫忙給資助的學生做背調。
老張高興地對他介紹我:「小江,看看這就是你媽媽以前資助過的學生,我們學校的明星陸青檸,高一考上了少科大的天才少女。」
他那得意的表情真的像是老王賣瓜。
我看到眼前這個漂亮的小男孩是我恩人的孩子,也極為高興。
當即找他要了恩人的地址。
這麼多年還沒有回報過恩人一點,在我心裡一直記著呢。
誰知道江熠塵搖頭。
眼眶微紅。
「我媽她人已經去世了,以後這個資助活動我來接手。
」
我頓時愣住了。
就連老張也張大了嘴巴。
「怎麼會?」
江熠塵沒有多說,只是簡短回了一句:「車禍。」
他話中有委屈,也有憤恨。
我看得出來。
但是沒有多問。
這次回來我除了來看望恩師,還有一件事要做。
06
陸家的情況,我打聽清楚了。
陸家父子倆都喜歡打牌。
全家只有宋春蘭一個人幹活兒,以前她能讓我幹。
現在只有她自己。
我早早地躲在陸家屋子後面。
等陸家父子倆出去打牌後,提著半桶汽油就想往前院走。
卻發現有人跳牆進來。
屋裡宋春蘭開門後笑罵:「死鬼,來得還挺快,收到我給你資訊就來也不該這麼快啊。」
一個男人的含笑聲音隨後就響起:「早就在衚衕裡等著了,看到那倆人一齣門我就往你這裡趕。」
屋門被關上了。
幾年不見,宋春蘭玩得還挺花了。
我隨即放下汽油。
挪到前院,從外面把臥室門鎖上了。
屋內倆人聽見了「咔嚓」聲,頓時嚇得不敢再發出任何動靜。
「誰?是誰在外面?」宋春蘭語氣顫抖、驚慌不已地問了出來。
我坐在門檻上,語氣平淡,好心地回了一句:「我啊,陸青檸。」
「你個小賤人,還敢回來?趕緊給我把屋門開啟!」
「你媽的老孃養你這麼多年,你一走沒有了音訊,村子裡人都向著你,你等著,我肯定能找到你,給你找個好婆家!刀刀你這性子!」
「別忘了是老孃把你養大的,就是告到天邊你也是老孃的閨女!」
罵罵咧咧。
汙言穢語。
我都聽了十幾年,聽膩了。
翻來覆去一點兒花樣都沒有。
不過我知道她現在其實破大防,嚇壞了。
我只能把汽油順著門縫倒進去一點:「你聞到汽油味兒了嗎?」
「我手裡有打火機,你讓你姘頭可千萬別點菸,不然你倆就會變成生死不離的野鴛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