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穿着我媽睡衣,說她是我家新主人_第10章 10當晚
10
當晚,我爸親手把我媽那件被碰過的睡衣燒了。
火光裡,他沉默了很久。
我沒有勸。
有些東西髒了,留著只會疼。
第二天一早,物業群裡就發了通報。
許彎彎,許耀祖,劉嫂三人被列入小區黑名單。
他們昨晚鬧事的影片,也被鄰居拍下傳開。
許彎彎最在意臉面。
她曾經靠那張像我媽的臉在附近混同情,現在所有人都知道她照著亡妻整容,帶著弟弟賴進別人家。
救助站那邊也撤回了對她的優先安置。
給她介紹過工作的負責人說,她好吃懶做,偽造可憐經歷,以後不會再給她背書。
許耀祖更慘。
他的摩托被抵了賠償。
那群催債的人找不到錢,天天堵著他住處。
他後來給我爸打過電話,哭著說願意道歉,只求少還一點。
我爸直接結束通話。
許彎彎也找過我。
她換了號碼,開口就是哭。
“江小姐,我知道錯了。”
“你把影片刪掉好不好?”
“我現在找不到工作,沒人敢租房給我。”
我說:“你可以去倉庫做文員。”
電話那頭安靜了。
那是我爸一開始給她找的工作。
她嫌累,嫌工資低,嫌宿舍不好。
我補了一句:“憑本事吃飯,不丟人。”
她突然崩潰。
“你站著說話當然輕鬆!”
“你是大小姐!”
我平靜地掛了電話。
我沒興趣教她做人。
她的報應已經開始。
劉嫂的兒子後來帶著她上門道歉。
她站在院門外,低著頭,不敢看我。
“江小姐,我錯了。”
“我不該為了五千塊錢昧良心。”
我爸沒見她。
我讓司機把她賠償的手機錢收下,關了門。
心軟給錯人,就是遞刀。
別墅重新打掃了三天。
主臥封了起來。
我把我媽的東西全部轉進保險櫃,只留下她常用的一條圍巾。
我爸說:“你要是介意,我把這房子賣了。”
我搖頭。
“這是媽媽留給我的家。”
“該走的是她們,不是我們。”
我爸眼眶紅了。
他這些年把我送出國,怕我留在家裡睹物傷情。
可他忘了,他一個人守著這些回憶,也會疼。
我住回了自己的房間。
房間裡還擺著我高中時的獎盃和舊書。
櫃子上壓著一封信。
是我媽去世前寫給我的。
我爸一直沒敢給我。
信裡只有幾句話。
“聽晚,別怕回家。”
“媽媽不在,家也會等你。”
我看完後,坐在地上哭了很久。
我爸站在門口,沒進來。
等我哭夠了,他才遞給我一杯溫水。
“以後不走了?”
我擦掉眼淚。
“看你表現。”
他愣了下,隨後笑了。
三天後,我爸帶我去見了我媽的舊友。
席間有人試探著問起許彎彎。
我爸當著所有人的面說:“一個受助人,貪心不足。”
“已經處理乾淨。”
沒人再問。
那天之後,再也沒有人敢拿我媽的臉做文章。
許彎彎最後一次出現在我面前,是半個月後。
她瘦了很多,妝也蓋不住憔悴。
她在別墅門口等我,手裡拿著一張轉賬憑證。
“第一筆賠償。”
我接過來看了一眼。
數額不多。
她咬著唇,眼裡還殘著不甘。
“江聽晚,我還是不服。”
我看著她。
“那就繼續還。”
“還到服為止。”
她臉色難看,卻沒敢罵人。
臨走前,她忽然問:“你爸真的從來沒喜歡過我這張臉嗎?”
我說:“你照著我媽改,也只學到皮。”
“他愛的人,活在他心裡。”
“你進不去。”
許彎彎怔在原地。
這一次,她沒有再哭。
她轉身走進風裡,背影狼狽。
我回到客廳。
我爸正把修好的相框放回原位。
照片裡,我媽笑得溫柔。
我走過去,把相框擺正。
我爸低聲說:“以後這個家,你說了算。”
我看向他。
“第一條,別再亂撿人回家。”
他馬上點頭。
“聽你的。”
“第二條,主臥鑰匙換掉。”
“已經換了。”
“第三條,媽媽的東西,誰也不能碰。”
我爸看著照片,聲音很輕。
“好。”
窗外天色正好。
我知道,江家的門檻從來不高。
可想踩著我媽進來的人,我一個都不會放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