逼我上交工資?可我們離婚了呀_第10章 10半年後
10
半年後。
本市最大的商業廣場LED大螢幕上,正在迴圈播放著華星資本的年度高光時刻。
螢幕裡,我穿著剪裁得體的西裝,和陸景深並肩站在納斯達克的敲鐘臺上。
滿天金色彩帶飄落。
“華星資本旗下核心科技企業成功上市,創始人沈初言身價突破五億......”
新聞播報員的聲音在廣場上空迴盪。
廣場角落的垃圾桶旁。
一個穿著環衛工人馬甲、戴著口罩的男人,正費力的將幾個紙箱子踩扁。
聽到廣播裡的名字,男人渾身一顫。
他緩緩抬起頭,呆呆的看著大螢幕上那個意氣風發、光芒萬丈的女人。
那是何鈞。
因為敲詐勒索未遂和商業竊密未遂,他被判了有期徒刑十個月。
秦芷因為盜竊和銷贓,被判了一年半。
兩個月前,何鈞刑滿釋放。
老家的房子被法院強制拍賣抵債了。
他成了有案底的人員,考公徹底成了笑話,連一份正經的文職工作都找不到。
昔日的哥們圈早就把他拉黑。
為了活下去,他只能在這個商場做最底層的保潔,每天靠撿紙箱子換幾個饅頭錢。
他看著螢幕上那個曾被他踩在腳底、連買雙五百塊皮鞋都要看他臉色的女人。
如今已經站到了他連仰望都沒有資格的高度。
旁邊一個掃地的大媽湊過來,順著他的目光看去。
“哎喲,這沈總可真年輕有為啊!聽說她還沒結婚呢,也不知道以後哪個男人有福氣能娶了她。”
大媽砸吧著嘴,轉頭看向何鈞。
“小何啊,你發什麼呆呢?趕緊把那邊的垃圾收了,不然領班又要扣錢了!”
何鈞張了張嘴,喉嚨裡發出一陣苦澀的嗚咽。
“她......她以前是我老婆......”
大媽愣了一下,隨即爆發出嘲弄的大笑。
“你這小子,想錢想瘋了吧?人家那種身價的大老闆,能看上你個掃垃圾的?”
“別做白日夢了,趕緊幹活!”
大媽推了他一把,轉身走了。
何鈞跌坐在滿是汙水的地上。
雨水混合著眼淚,沖刷著他那張早已失去光澤、佈滿風霜的臉。
他終於明白自己到底失去了什麼。
他為了一個虛無縹緲的學習搭子,為了一點可笑的虛榮心。
親手丟掉了一生幸福。
丟掉了一個拿命去愛他的女人。
無盡的悔恨啃噬著他的心臟,痛的他喘不過氣來。
但一切,都無法重來了。
......
同一時間。
華星資本頂層旋轉餐廳。
我切開一塊牛排,將最嫩的部分放到對面陸景深的盤子裡。
“嚐嚐,這家主廚的手藝不錯。”
陸景深端起紅酒杯,輕輕搖晃。
“沈總現在可是億萬富翁了,就請我吃頓牛排?”
他眼底帶著幾分狡黠的笑意。
我放下刀叉,從口袋裡掏出一個絲絨錦盒,推到他面前。
“當然不止。”
盒子開啟,裡面是一枚切割完美的鑽戒。
沒有那麼多花裡胡哨的套路。
只有成年的契合。
這半年裡,我們在商場上並肩作戰,在無數個加班的深夜裡交換底牌。
他懂我的野心,我懂他的驕傲。
陸景深看著那枚鑽戒,嘴角的弧度慢慢擴大。
“沈初言,我這個人脾氣可不好。要是結了婚,家裡的財政大權,我可是要統籌規劃的。”
他故意咬重了統籌規劃四個字。
我笑了。
笑的無比輕鬆暢快。
“沒問題。”
“只要你別拿去養學習搭子就行。”
陸景深輕笑出聲,伸出修長的手指。
“戴上吧,我的合夥人。”
窗外,城市的霓虹燈璀璨奪目。
我將戒指套入他的無名指。
過去的陰霾徹底散去。
屬於我的光明人生,才剛剛開始。
一年後。
我和陸景深的婚禮在巴厘島舉行。
沒有冗長虛偽的煽情環節,只有頂尖資本圈的推杯換盞與真誠祝福。
我爸媽穿著高定禮服,坐在主桌上笑的合不攏嘴。
敬酒間隙,陳姐給我發來一條微信。
是一張法院的執行通報截圖。
“姐妹,何鈞因為多次拒不履行還款義務,加上在商場當保潔時手腳不乾淨,偷竊顧客財物,被二次收監了。”
“最搞笑的是,秦芷為了爭取減刑,主動把何鈞以前教唆她倒賣贓物的事全抖了出來,兩人在看守所裡互咬,鬧的不可開交。這倆人,下半輩子算是徹底爛在裡面了。”
我掃了一眼螢幕,內心毫無波瀾,平靜的將手機鎖屏。
陸景深端著香檳走過來,自然的挽住我的胳膊,薄唇微啟:“看什麼呢?”
“沒什麼。”
我反握住他的手,十指緊扣,迎向前方燦爛的陽光。
“一條垃圾簡訊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