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雇凶報夫仇:丈夫被老賴氣死,妻子雇傭俄羅斯殺手報仇_第四章 何勇皺着眉頭
何勇皺著眉頭,如果事情真的是這樣,那童琇琳買兇殺人的動機就有了。
「後來我本就打算把錢還給她,說不接這活了。」呂途繼續說:「可她不肯,說我收了她的錢,就要辦事,否則就另外找人辦了我。我沒辦法,只好找到基多夫,讓他去殺唐曉斌。」
2004 年 12 月 1 日,呂途決定行動了。
他打聽到唐曉斌在郊區做犬捨生意,於是就找人偷來南斯拉夫大使館的車牌,租了一輛切諾基後,讓基多夫偽裝成南斯拉夫大使館官員,他偽裝成司機,找到了唐曉斌。
兩人以「大使」基多夫想買一條名貴寵物犬給女兒為由,把唐曉斌騙上了車。
在前往郊區養狗場途中,坐在後排的基多夫掏出早已準備好的鐵錘,狠狠地砸向唐曉斌的後腦。
毫無準備的唐曉斌幾乎被砸暈過去,兩人把唐曉斌拉下車,不顧對方的求饒,在他身上補了兩槍,直接把唐曉斌打死。
隨後呂途和基多夫開車把唐曉斌的屍體運到燕郊工業園,扔進一個排汙井裡。
直到半個多月後,屍體才被發現。
在審訊完呂途後,何勇他們又連夜審了基多夫。
兩人的供述中,作案經過基本一致,但有一點卻有著不小的分歧。
在呂途的供述中,開槍殺人的是基多夫,他只負責開車。
但是基多夫的口供,卻說他只砸了唐曉斌一錘子,後面兩槍都是呂途開的。
雙方各執一詞,而兩人作案的錘子和槍,都在案發後扔進通惠河裡了。
到底誰才是開槍殺人者呢?
這關乎兩人在這起案件中的定位,也關乎他們日後的判刑結果。
6、警察
當呂途得知基多夫指證是他開槍殺死唐曉斌時,頓時有點急了:
「警察同志,我是被逼的,從頭到尾我都沒有動過手,人都是基多夫殺的,我只負責開車……」
呂途明白,現在謀殺的罪名他已經逃不掉了,想要保住小命,唯有儘可能撇清自己的責任。
面對呂途的辯解,何勇絲毫不為所動。
呂途雖然才三十多歲,但他已經在灰色地帶摸爬滾打了十多年。
從審訊中,何勇就明白,這人恐怕還沒完全說實話。
「警察同志,我幫你們抓了基多夫,也算是戴罪立功吧?」呂途期盼地看著何勇。
「已經幫你記下了。」何勇點點頭,表情平靜。
呂途頓時又有些急了,他猶豫了許久後,終於還是開口說:「警察同志,如果我再檢舉一個人,是不是還能再立些功,獲得輕判?」
何勇眼前一亮,臉上卻不為所動:「你先說說看。」
「警察同志,童琇琳能找到我,是經過別人介紹的。」呂途說道:「這個介紹的人,是一個警察!」
他這話猶如石破天驚,在何勇心底掀起驚濤駭浪。
這起買兇殺人案,不僅差點牽連到大使館,如今竟然連警察也牽涉其中。
何勇仔細問了幾遍,確認呂途所說的並非假話,而且以對方目前的處境,也沒必要誣陷一名警察。
這名介紹童琇琳給呂途的警察,名叫王江濤,是呂途、基多夫等所在社群的轄區民警。
因為在轄區事務中常與呂途等人打交道,雙方便認識了。
呂途還交代,那 30 萬「買兇費」中,有 1 萬美元是童琇琳託王江濤轉交的。
如果事情是真的,這王江濤,毫無疑問也屬於犯罪。
在對呂途和基多夫的審訊結束後,警方立即兵分兩路,同時行動。
一路前往童琇琳家,抓捕童琇琳。
另一路則是前往王江濤單位,把王江濤帶回來審訊。
抓捕童琇琳的隊伍撲了個空,他們到了童琇琳家中,才得知她已經在昨天,也就是 12 月 20 日,乘坐飛機去了日本。
童琇琳去世的丈夫是日本人,她在案發後去了日本,恐怕是畏罪潛逃了。
另一路刑警倒是順利地把王江濤帶回警局審訊,但王江濤作為一名民警,擁有極強的反偵查、反審訊能力。
他面對警方的詢問,回答潑水不進。
再加上他替童琇琳給呂途 1 萬美金時,使用的是現金,也未留下任何字據。
僅憑呂途的一面之詞,無法給王江濤定罪。
何勇看著王江濤離開警局被背影,臉上忿忿不平,再想到遠遁日本的童琇琳,不由得嘆了一口氣:
「怎樣才能結掉這案子呢?」
王江濤被釋放,童琇琳出逃日本。
案件的偵破工作,陷入了停滯。
7、自首
因為案發時接近新年,又是在首都郊區發生的槍殺案,這起案件在一開始,就引起了媒體的關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