瑤山寒絮，落子碎清歡_第8章 8這是我第一次咄咄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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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我第一次咄咄逼人。

厲硯辭全身發顫，看著我的眼神有害怕，也有茫然。

“你瘋了！”

“姜穗寧，你瘋了！”

我紅著眼大笑：“是啊，我是瘋了。”

“在我知道真相的時候，我就瘋了。”

他面露恐懼，慌亂地跑出了醫院。

那天之後，厲硯辭沒再出現。

而我，拖著慘敗的身體，回了厲家。

看著厲硯辭用鮮花給我打造的房間，又看著我們一起佈置的嬰兒房，我還是忍不住落淚。

五年。

我們只舉行了婚禮，沒有領結婚證。

要離開，也很輕鬆。

我沒給他留信，收了幾件簡單的衣服，離開了瑤寨。

被困寨子五年，要在城裡活，並不容易。

第一年，我洗盤子被人欺負，火鍋店上菜被人卡油，被無良老闆拖欠工資。

第二年，我拿著不多的積蓄，開了家早餐店，收入不多，但能填飽肚子。

第三年，早餐店越做越大，我請了兩個人，日子也稍微松活了不少。

這天，我剛收工。

看見路邊站著一個人，很熟悉。

是厲硯辭。

我有些發愣。

他曾那樣意氣風發，此時卻特別頹廢。

褶皺的衣服，凌亂的頭髮，就像個流浪漢。

我想繞開他，卻被厲硯辭攔住。

他看著我，澀澀開口：“可以，聊聊嗎？”

我想了想，有些事還是該說清楚，還是答應了。

我們選了個安靜的咖啡廳，和他相對而坐。

“寧寧，對不起。”他澀澀開口。

我笑笑：“就只為這個？”

厲硯辭搖頭：“寧寧，你走之後，家裡發生了變故。”

“阮家說阮茉是因為我終身不孕，要厲家拿兩百萬，我拿不出，厲家被他爸媽一把火燒了。”

“我去找阮茉，說生不了孩子沒事，房子被燒了沒事，我們以後好好過。”

“阮茉卻拒絕了，說我是扶不上牆的爛泥，還說從來沒愛過我，她從頭到尾要的只是錢。”

“寧寧，我一想到過去對你做的，就恨不得殺了自己。”

看著厲硯辭痛苦的模樣，我毫無波動，只是慢悠悠地攪拌著咖啡。

“厲硯辭，道歉的話我聽到了，還有其他想說的嗎？”

“沒有我就先走了。”

厲硯辭立刻開口。

“還有，我還有話。”

他沉默了一會，眼裡全是我看不懂的痛苦。

“寧寧，我不騙你，我是愛過阮茉，很愛，愛到去傷害無辜，也要幫她。”

“可是，這種愛早就變了，也許是和你在一起的五年，也許是我們一起給孩子佈置房間時，可我卻沒發現。”

“甚至你走之前，我都以為自己愛的是阮茉，可當她拒絕我，說從沒愛過我時，我只是很生氣，並不難過。”

“反倒是你離開後，我開始睡不著，看著我們生活五年的家，心止不住疼，看著那個永遠用不上的嬰兒床時，我恨不得殺了自己。”

“這三年，我瘋了一樣找你。”

“好在，我終於找到你了。”

曾經。

我也很愛他。

所以，在知道真相時，痛不欲生。

如今，終於等到他愛我。

我卻再激不起一絲情緒。

“厲硯辭，晚了。”

“在你選擇相信阮茉，在你殺掉我們孩子那天，一切都來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