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為的懂事，是我退場的倒計時_第 9 章 再也不見

第 9 章 再也不見

江城中級人民法院的大廳裡，暖氣開得很足。

我和蘇瑾夏坐在靠窗的休息區，等待辦理最後的判決執行手續。

江曼熙是被她的律師強行拖來的。

她出現的時候，我差點沒認出她。

僅僅不到一個月的時間，她曾經引以為傲的那種清冷和高傲徹底消失了。

她的背微微佝僂著，頭髮亂糟糟的，眼神空洞得像一具沒有靈魂的軀殼。

看到我，她的腳步猛地頓住。

我穿著一件深灰色的修身大衣，眉宇間清朗而從容。

沒有怨恨，沒有憔悴。

“沈硯川......”

她乾澀的喉嚨裡擠出這三個字，聲音比砂紙還要粗糙。

我沒有起身，只是平靜地看著她。

“江女士，麻煩把這份放棄上訴的確認書籤了。”

蘇瑾夏公事公辦地將一份檔案遞到她面前。

江曼熙沒有接筆，她死死地盯著我，眼眶迅速紅了。

“星野進去了。”她突然說了一句沒頭沒腦的話。

“我知道。”我回答。

“我的公司被清算了，房子也全被查封了。”她繼續喃喃自語。

“嗯。”

“我現在連住的地方都沒有了，睡在橋洞下面的車裡。”

她突然激動起來，雙手撐在桌子上，幾乎要把臉貼到我面前。

“你滿意了嗎？你把一切都毀了！你讓我一無所有了！”

她試圖在我臉上找到一絲內疚或者同情。

但我只是向後靠了靠椅背，避開了她身上那股難聞的菸酒味。

“江曼熙，毀掉你的是你的自大和貪婪，不是我。”

我看著她佈滿血絲的眼睛。

“你給陸星野買奢侈品的時候，沒想過會一無所有。”

“你把他塞進我的劇組，讓他替我接吻的時候，也沒想過會一無所有。”

“你享受著他對你的仰視，同時又利用我的包容為你鋪路。”

“你覺得你可以永遠掌控我們兩個人。”

“現在你翻車了，就別擺出這副受害者的姿態。”

我的每一個字都像釘子一樣，死死地釘進她的骨頭裡。

江曼熙的呼吸變得極其急促，她張了張嘴，似乎想反駁，但最終一個字也沒說出來。

她像一個被抽乾了空氣的氣球，頹然地跌坐回椅子上。

“簽了吧。”我敲了敲桌面，“我還有個劇本圍讀會要參加，趕時間。”

她顫抖著拿起筆，在確認書上籤下了自己扭曲的名字。

簽完字的瞬間，一滴眼淚砸在了紙上，暈開了黑色的墨跡。

她抬起頭，眼神里帶著一種絕望的期冀。

“硯川，如果......如果從一開始，我沒有讓他做你的替身，我們是不是就不會走到今天？”

我站起身，理了理大衣的下襬。

“沒有如果。”

“江曼熙，你從來都沒有真正愛過我，你愛的只是我能給你帶來的安穩。”

“而現在，我不願意給了。”

我沒有再看她一眼，轉身和蘇瑾夏一起走向法院的大門。

身後傳來一陣壓抑到極致的痛哭聲。

那是江曼熙終於意識到，她親手捏碎了這世上唯一的一塊美玉，只為了去撿地上一塊虛榮的玻璃渣。

推開法院旋轉門的那一刻。

冬日的陽光毫無保留地傾瀉在我身上。

我深吸了一口冰冷但新鮮的空氣。

再見了，江曼熙。

再也不見。